宋寧軒看著堆積成山的財物,為難道,“這么多財物,沒有可用之人押送我不放心,追查慶平公一事我定要事倍躬親的,賀之,本大人只能相信你了。”
賀之萬萬沒想到,主事這么快就重用他,這可是數不計的財物啊!
他單膝下跪,激動道,“屬下必不辱命!”
“宋寧軒點頭,“如此,我們今日便兵分兩路,你盡快安排人手上京吧!”
賀之想到大人如此重用他,如果自己不將知道的與大人分享,似是不該。
他道,“大人此去雍州務必小心,據小得追查,雍州的恒王可與慶平公已經定下兒女親家,萬一慶平公抗旨,借雍州恒王的手對您發難,您身邊只帶兩名護從,怕是會有危險!”
宋寧軒一臉正色道,“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就算有危險,我也不能放虎歸山。”
賀之為難,“大人,屬下擔憂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宋寧軒拍了拍他的肩,“謝謝兄弟關心,你忘記我父親是誰了,此行我會去益州借兵,這四十人你悉數帶走,保護好贓款,在京都等我的好消息。”
賀之心下越發感動,大人不但重用他,還將所有侍從全部留下,原本心中擔憂大人會排除異己。如此看來,他的擔心多余了。
宋寧軒將總章衙門送離,看著他們上了官道,調轉馬頭,再次回到總督衙門。
暗衛秋離早候在正堂,見大人回來,參見道,“公子,十萬兩現銀已系數收好,是要押運回京嗎?”
宋寧軒滿意,“做得好,找一個鏢行,以絲綢商的身份走水路押送回京,收入常春閣。”
秋離擔心,“公子,您真的要去國公爺那里借兵嗎?”
宋寧軒輕笑,“借兵做什么?皇帝就算定楊慶安的罪,也不過是流放。有太后在怎么舍得侄子受這苦,定能找出無數理由讓皇帝下不了這個旨意。如果我回去復命,稱這只老狐貍逃匿,抵抗圣命,躲在雍州拒不接旨,你猜皇帝會怎么想?”
秋離自幼便跟隨宋寧軒身邊,這三年在京都苦苦撐著幽冥堂,是宋寧軒心腹之人。
聽到公子問自己,將心中猜想說了出來,“皇帝定會以為慶平公與恒王共同商議謀逆?”
宋寧軒笑了,雍州、益州、荊州相互比鄰,不管皇帝派誰接手,短期之內那些將士也難收服,等到他要為己所用時,便能輕易侵吞對方勢力。
可以說,從他回京都的那一刻起,他再沒想做忠臣,這個天下,趙家是時候該退出歷史舞臺了。
這也是他分開禁軍,支走賀之的原因。
秋離忽然不懂了,“公子既然不去借兵,又放著得皇帝嘉獎的好機會讓給賀之,那您要去哪?”
宋寧軒嘴角溢出幸福的笑,去哪?自然是回去接娘子。
他拍了拍秋離的肩膀,“早晚,我要將總章衙門的人全部換成我的人,日后要皇帝身邊做事,凡事要多動腦子。不是所有露臉得嘉賞的事情都要往皇帝面前湊。”
秋離是真的不懂了,公主讓他多動腦,他絞盡腦汁想不通。
宋寧軒見他不開竅,提點道,“咱們的這個皇帝,最是疑心重。不管這一次獎賞誰,都是我總章衙門的功勞,這是搶不走的,我越表現得低調,謙恭,他便越會重用于我。”
秋離瞬間懂了,如今他越來越敬佩他家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