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從右側貫穿了他的胸膛，明晃晃的鮮血掛在上頭，緩緩滴落。

他轉頭，不可置信地望著面前的女子。

安茹心哪里還有一分害怕的模樣——剛才她竟是在演戲？

“右側是嗎？”她眉目清冷，神態竟跟趙卿玉有幾分相似。

她一下子將刀拔出，又一刀刺入他腹部。

她聲音冷極，“我今日必救我夫君。”

厲盧掙扎了幾下，卻失了力氣，緩緩倒地，雙眼怒瞪著安茹心。

安茹心閉了眼，怕再出什么意外，一刀刀往他身上砍去。

血濺在她臉上，濺入她眼睛里，她都顧不得。

她只知道她要救趙卿玉。

她只知道，不能讓七年前在那條船上的事重演。

直到恍惚聽見趙卿玉喊她：“茹心！”

她方回神，看著眼前早就死透的厲盧，猛地扔了手里的刀，跑到趙卿玉身旁。

趙卿玉面色蒼白如紙，抬一抬胳膊，將她摟在懷里：“他死了，他已經死了，別怕，你做得很好。”

她無意識地點了點頭，遠遠地看見姬鵬天帶著人找了過來。

姬鵬天驚道：“我們來晚了，怎么弄成這樣？”他朝身后招手，“快來幫忙！”

安茹心看著他：“兄長，先救我夫君——”

她終于暈了過去，倒在趙卿玉懷里。

趙卿玉抱著她，望著夜空的月亮，也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失去了知覺。

*

趙卿玉醒來時已是隔天傍晚。

他失血過多，好在身體底子不錯，姬鵬天帶去的江湖朋友里有上好的金瘡藥當時就給他用上了，所以雖然看起來身上傷口不少，卻并無生命危險，只是燒得厲害。

他睜眼的一句話是：“夫人怎么樣了？”

嗓音被燒得嘶啞而干。

宋聞忙倒了杯溫水捧到他面前道：“大人放心，夫人無礙，只是受到了驚嚇，還在昏睡，應當很快就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