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停下來等死,強忍頭暈,奮力自倒塌的瓦礫堆內爬出,掙扎著撤離,眼前視線難明。他的頭暈感仍在,腳步踉蹌,沒走多遠便和突然出現人影撞在一起,先后摔倒。他可以肯定對方是志愿營的士兵,并未起身,直接持槍瞄準模糊人影開火,快速扣動扳機。雙方距離只有數米,無需瞄準,幾乎彈無虛發。
被撞到志愿營士兵穿著戰術防彈背心,可近距離連續被7。62x51毫米子彈擊中,復合材料的防彈插板也很難全部擋住,而且彈頭動能也很強。該士兵當場重傷待斃,倒在地上掙扎難起,現場依舊煙塵彌漫。四周有腳步聲響起,明顯是警戒哨搜索過來,但視線不清,無法確定目標的位置,也不敢混亂開槍。
郄龍及時爬起身來,換上ak—12突擊步槍,繼續前行,想趁亂混出去。他盡量避開靠近的腳步聲,可煙塵稍后逐漸消散,視線也清晰起來,很快便和警戒哨遭遇。他身背兩支狙擊步槍,特征明顯,就算是黑暗中也能分辨出來,很難蒙混過去。他及時戴上夜視儀,清楚看到警戒哨的位置,果斷搶先開槍射擊,當場射倒兩名警戒哨,缺口立開。
他隨后連續長點射壓制側方追兵,同時加速沖出包圍圈,彈匣也很快告罄。他及時躲至斷墻后更換彈匣,遂沿著斷墻彎腰行進,避免暴露身形,盡快擺脫追兵。剩余的警戒哨馬上擊中火力時間斷墻,密集的子彈打得墻壁遍布彈痕,碎屑紛分。短墻原本就搖搖欲墜,此刻遭受子彈密集攢射,再也支撐不住了,很快就出現了倒塌,塵土飛揚。
警戒哨有保護前線指揮部的任務,不能遠離追趕,只能通知趕來增援的同伴,指明目標消失的方向。斷墻倒塌后帶去大量的塵土,現場視線模糊,很難發現目標的蹤跡,但大致行進的方向應該不會錯。增援的追兵很快趕到,沿著倒塌的斷墻快速追擊,可沒有打開強光手電探照,對方槍法令他們甚為忌憚。
追兵一口氣追出上百米,始終沒有發現目標的蹤跡,遂放飛換好電池的無人機進行搜索,擴大監視范圍。他們搜索的區域地形非常復雜,除了遍布建筑物廢墟外,還有縱橫交錯的街巷,可以隱藏的地方太過,很難進行徹底搜索。他們不一定非要找到目標,關鍵是將對方驅離前線指揮部所在區域,防止后者暴露,目前轉移也來不及了。
郄龍其實并未離開倒塌的斷墻現場,藏身被瓦礫堆掩埋的排水溝內,成功避開了追兵的搜索。對方擁有無人機,他很難及時擺脫,只能冒險就地潛伏,追兵找不到自己行蹤。四周遍布瓦礫堆,根本沒有腳印留下,想找到自己非常困難。排水溝內污水已經干透了,味道不是很刺鼻,當然也并不好聞。
他在排水溝內隱藏了近二十分鐘,等追兵和警戒哨都撤離后,這才沿著排水溝匍匐而行,盡量不發出較大的聲響。排水溝原本深約近兩米,但目前被堵塞的很嚴重,勉強能容人爬行而過,還要小心碰觸掩蓋在上面的瓦礫堆。他卸掉了礙事的背包,把兩只狙擊步槍固定在背包兩側,讓后將背包套在左腳上,拖動而行。
他爬行速度很快,但一直在移動中,暫時沒有觸碰到上方瓦礫堆,但難免會有碎石滾落,響聲不大,屬于正常。他爬行了幾十米后,前方沒有瓦礫堆覆蓋,排水溝暴露在外。他停下來耐心觀察傾聽,沒發現有什么異常,遂繼續爬行,高度戒備。他稍后排水溝出口前,四周一片漆黑,暫時沒有發現馬薩耶夫旅志愿營的士兵出現,看上去很安全。
他不久小心繼續爬行,很快進入暴露在外的排水溝,盡管溝深不到一米,但足以隱藏身形了。他沒有起身,繼續在排水溝內匍匐而行,四周雖有不少建筑物廢墟可隱蔽,可還是不能冒險現身,暗藏的警戒哨可能就藏在附近。他幾乎是蝸牛般地爬過這段暴露的排水溝,抵達前方被瓦礫堆掩蓋的排水溝,但空隙太小,根本鉆不進去。
他準備起身離開排水溝時,卻聞道的一個很濃烈的騷臭氣,附近好像有仍在使用的廁所。這里居民都已經逃亡或被驅趕,目前只有馬薩耶夫旅志愿營在此地活動,自然也需要方便,使用建筑物廢墟內廁所很正常。他戴著夜視儀,仔細查看過后,發現騷臭之氣來自前方的排水溝內,而且還能聽見水流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