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五十八章有何不敢?
兩人異口同聲,氣息瞬間從周身迸發出來,李明遠手中拂塵一甩,萬千銀絲如同利刃般朝著趙德安刺去,拂塵之上還縈繞著淡淡的青光,顯然是淬了道家的清心咒,既能傷人,也能擾人心神,趙德安則是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劍身嗡鳴,仿佛是碰到了實力相當的對手,緊接著,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與拂塵的銀絲撞在了一起。
“砰!”
一聲悶響,氣浪四溢,兩人皆是后退半步,臺下的人群瞬間爆發出陣陣叫好聲,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撫掌大笑,還有人在低聲評論著兩人的招式。
“李明遠的拂塵耍的不錯,這清心咒的造詣,怕是已經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趙德安的劍法也不差,你看他那劍招,剛勁有力,分明是青云宗的鎮派劍法,青云劍訣。”
“這才叫做切磋,看得我都想上臺比劃比劃了。”
高臺之上,兩人你來我往,招式變化莫測,李明遠的拂塵時而化作盾牌,抵擋著趙德安的劍氣,時而化作長鞭,朝著對方周身的要害抽去,趙德安的長劍則是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逼得李明遠連連后退。
約莫十分鐘的樣子,李明遠瞅準了一個破綻,拂塵銀絲猛地纏住了趙德安的長劍,手腕用力一旋,便將長劍奪了過來,同時拂塵的另一端抵住了趙德安的喉嚨。
“承讓了,趙道友。”李明遠收手后退,對著趙德安拱手道。
趙德安臉色微紅,卻也輸的坦蕩:“李道友技高一籌,我心服口服。”
重陽道長點了點頭,朗聲道:“好,點到為止,切磋有度,李明遠勝!”
臺下又是一陣歡呼。
接下來,重陽道長又陸續點了好幾對道士上臺,有金丹期的少年天才,招式靈動卻稍顯稚嫩,有大道期的老牌強者,出手沉穩老辣,一招一式都透露著歲月沉淀的底蘊,每一場切磋都引得臺下連連叫好,整個場上的氣氛愈發火熱,山風里都彌漫著一股熱血沸騰的氣息。
柳乘風躺在擔架上看的興高采烈,時不時的朝著柳驚鴻喊上幾句:“二弟,你看那兩人打的多精彩,待會兒你上臺,一定要把柳家的面子打出來,比他們都要威風!”
柳驚鴻卻充耳不聞,他的目光依舊膠著在秦晚身上,他看著秦晚和殷無離相視一笑的模樣,看著秦晚薄唇邊那抹云淡風輕的笑意時,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猛地竄起,燒的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上一次,他同樣是整個門派中最耀眼的天才,年少成名,意氣風發,卻偏偏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本以為只是一場敗績,沒想到最后那個女人覺得他的臉還不錯,便強行把他帶回去豢養起來,讓所有人都以為他這個天才少年夭折了,再后來的日子里,他也慢慢適應了那個女人成為了他的主人,直到后面,虛明山被毀,所有人全都死了,再到自己居然轉世了,還保留著上一世的記憶,本以為能夠憑借上一世打下來的基礎站到巔峰,卻沒想到,這一世,竟然冒出來了一個秦晚,用那樣一道刺眼的紅色光芒,將他的驕傲踩的粉碎。
不行!絕對不行!
他柳驚鴻,絕不能再敗給任何人!
哪怕對方是化神之光,哪怕境界懸殊,他也要贏!他要用秦晚作為墊腳石,踏上巔峰!
他要親手撕碎秦晚臉上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柳驚鴻,才是道門中真正的天之驕子!
而秦晚似乎有所察覺,目光掃了過來,和柳驚鴻那帶著殺意的眼神對上了,但她絲毫不懼。
“怎么了?”殷無離也順著視線看了過去,眼神深邃:“看樣子他很想殺了你。”
“想來是測道石那一環節,打碎了他的驕傲。”秦晚語氣緩緩:“不過按照年紀來看,他的確稱得上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年紀輕輕就能達到如此境界,讓很多人都望塵莫及。”
殷無離眼眸深了深:“基礎打的好,后期發力自然能夠到達這個境界。”
秦晚慵懶懶伸了個懶腰:“他在天才,也只是天才。”
隨著時間的推移,上臺切磋的道士越來越少,臺下的歡呼聲也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了高臺邊緣的三道身影上,分別是秦晚、殷無離以及柳驚鴻。
這三人,是今日測道石試煉中最耀眼的存在,尤其是秦晚和殷無離,那道化神之光的紅色光柱,早已將他們推向了風口浪尖,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這兩位年輕人,會有怎樣精彩的切磋。
重陽道長也感受到了臺下的期待,他捋著長須,目光落在了秦晚和殷無離的身上,緩緩開口道:“晚丫頭,殷小子,你二人皆是天賦絕倫,今天的測道石試煉更是震驚全場,貧道請兩位上臺切磋一番,也好讓這些人見識一下你們的風采。”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沸騰了!
“化神之光境界的切磋,我的天,這可是萬載難逢的機會!”
“快上臺,快上臺,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了!”
“秦道友和殷道友站在一起就般配得很,不知道切磋起來會是什么樣子。”
每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晚和殷無離身上,沒人在去看柳驚鴻,仿佛他這位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少年,只不過是滄海一粟。
秦晚聞,抬眸看向重陽道長,剛想開口應允,身側的殷無離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眸色微動的看了她一眼,秦晚微微一愣,隨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是怕她累著,也是怕切磋之時,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對著殷無離淡淡搖頭,剛要開口,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卻驟然響徹全場,打斷了她想說的話。
“慢著。”
柳驚鴻一步踏出,衣袍在夕陽下翻飛,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晚,眸子里的執念和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對著重陽道長拱手行禮,聲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重陽道長,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重陽道長眉頭一蹙,看著他周身翻涌的氣息,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柳道友請講。”
柳驚鴻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未曾離開秦晚的臉,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進了空氣里:“晚輩不才,想挑戰秦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