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正蹙著眉,開口道:“秦大師,風水之說適合而止,請您來家里是看風水格局,而不是算命。”
“風水即是命運。”秦晚從容不迫,語氣很淡:“水主財,也主險,若家里的水氣失衡…”秦晚直視周陽正:“輕則破財,重則…”秦晚故意拖長音調:“沉船。”
周陽正的臉色瞬間陰沉:“秦大師是否太過于自信了?退一步而,如果真的按照秦大師所說,她是我的老婆,本就是一體,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
“大難臨頭各自飛。”秦晚接上了下一句:“周處長不要把下一句忘了。”
周陽正蹙著眉頭:“秦大師這是何意?”
“字面意思。”秦晚眸光淡淡:“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周陽正站起身,看向秦晚:“正有此意。”
秦晚輕輕點頭:“對了,我準備了一張鎮宅符,周處長只需要把它貼在主臥門后,可保一段時間平安。”
周陽正沒有接,沈畫花連忙上去接過符紙,連聲道謝。
下樓時,秦晚刻意放慢腳步,觀察走廊兩側的裝飾品,幾件看似普通的瓷器擺在一塊兒,但在秦晚的眼光下卻顯露出異常,那釉色、胎質,絕非現代工藝品,而是實打實的文物,其中還有一件青花小瓶。
秦晚余光撇了過去,看制式很像是大明宣德年間制作出來的。
不能拿起來看整體,秦晚也沒法篤定,如果真的是真品,市場價至少九位數了,雖然有些拍賣會上有過競拍,但以周陽正一個處長職位,根本負擔不起。
“秦大師這邊請。”沈畫花的聲音打斷了她:“這兩邊的瓷器都是我老公買的地攤貨,沒想到秦大師也看了進去。”
秦晚故作高深道:“真真假假,也只有局外人能夠看清。”
沈畫花聽的有些茫然:“秦大師的意思是?”
“沒什么。”秦晚挪動腳步朝著樓下走去。
沈畫花打開門,一同走了出去:“秦大師,要不要我讓司機送送你?”
“不用。”秦晚眼尾半挑:“有人來接我,周夫人可以回去了。”
大門外,秦晚的身影在陽光下拉的很長,她站在石獅子旁,回頭望了眼二樓書房的窗戶,那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在注視著她,正是周陽正。
隨后便朝著遠處走去,剛剛已經給殷無離發了消息,在周家視野看不見得地方等她。
至于房里的周陽正,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試探一番,也沒發現有什么問題。
等到沈畫花回來后,他看向沈畫花:“你重新再給我講一下,這位秦大師你是怎么認識的?”
“上次不都給你說了嗎?”沈畫花覺得他有些疑神疑鬼:“在咖啡館認識的,是我主動找的她,而且主動邀請她來家里看風水,有什么問題嗎?”
周陽正蹙著眉:“沒有問題才是最有問題的。”
沈畫花有些不解:“你覺得秦大師是故意接近我來家里?”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周陽正眉頭繼續擰著:“但我猜不到她來家里的目的。”
沈畫花向前走了兩步:“是不是你最近工作太累了,容易多想?”
周陽正搖了搖頭,他在辦公室里通過監控攝像頭看到秦晚后,便生出了一種感覺,但被突如其來的一封信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到了港口附近也沒有任何發現,所以他不得不懷疑這是有人在背后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先出去吧。”周陽正扶著眉心:“我打個電話,你先去準備吃的。”
沈畫花點了點頭:“行,一會兒好了叫你吃飯。”
隨著沈畫花走出書房,周陽正從抽屜里拿出一部手機,插上一張卡后便把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接通后,周陽正開口道:“司長,我是周陽正。”
“小周啊。”對面那人聲音低沉:“有什么事情嗎?”
周陽正眼皮跳了一下:“司長,我懷疑我被人盯上了,但不知道背后是誰。”
對面那人聽后,語氣緩緩:“你暴露了還是做了什么被別人抓住了把柄?”
“我也不知道。”周陽正聲音沉悶:“但我有這個直覺,這些年我都是聽您的安排做事,很多事情都是經過我的手,只不過前段時間,本來我這里是接收最后一批運來的貨,然后全都發去海外,可是一直都沒有那批貨的消息,派人去查也沒有線索。”
他頓了頓:“今天我在辦公室收到一封信,上面有文物兩個字,我懷疑…”
對面那人聽后,沉默片刻:“我知道了,但是你現在不能離開,得把手上的事情辦好,尤其是那批貨要送出去,才能離開。”
“可是…”周陽正不免有些擔心:“如果被人調查,把我抓了審查,該怎么辦?”
對面那人聲音壓低:“總比你什么都不做要強,這兩天你就發出那批貨吧,就算有人在調查你,沒有任何證據也不能拿你怎么樣,你的背后有我。”
周陽正聽后,心中的擔心也減了幾分:“好,我盡快去安排,貨一發出,我就買最早的票,直接飛海外。”
“可以。”對面那人聲音淡淡:“這算是你最后一班崗了,一定要做好做完美。”
周陽正“嗯”了一聲,緊接著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的秦晚,已經坐上了車。
殷無離遞了一瓶水給她:“有發現嗎?”
“算有。”秦晚擰開瓶蓋,抿了一口:“他家里最有問題的地方就是在書房里,但具體有什么證據,不得而知。”
殷無離聲音溫和:“有了方向就夠了。”
“沒那么簡單。”秦晚眼尾半撩:“他得書房里有一個保險箱,里面的東西應該很重要,而且我跟他說話的時候,話里話外都在逼迫他,讓他認為自己被發現,只要他露出馬腳,就是發現破綻的時候。”
發現那個微型信號發射器時,秦晚有了一個預感,周陽正的背后可能還有人。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