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決手中匕首插進他的右眼，卻非常有分寸的沒要他的命。

他靠近他，冷戾的道：“我大哥死于地下城，聽說雙眼被弄瞎了？你知道他的眼睛有多好看？像天上的星辰一般，沒有人比他的眼睛更好看，你們卻把他弄瞎了……”

說話間，他拔出匕首，又插入他左眼：“你的眼睛不及我大哥一絲一毫，但是太礙眼了了！”

鮮血噴灑在他白衣上，像是在無聲替白玉玨舉辦葬禮。

他兇狠的手法，落在蕭莊主和黃莊主眼里卻非常的解氣。

天道盟眾人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怎么說，那也是他們的盟主啊！

有人喊了句：“你們不要再折辱盟主了……”

這句話，仿佛是一根刺扎進了白玉決的耳朵里，他倏地扭頭，目光猩紅：“折辱？你們抓進地下城的人，哪一個沒有受盡折辱？”

那人咯噔一聲不說話了。

所有進過地下城的人，就沒有輕輕白白的，干干凈凈的！

他們奉命行事，也完全沒想過自己的所作所為，會給別人帶來什么痛苦。

因為這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

可眼下，他們面對被慘死在地下城家屬的質問，卻無以對。

左護法眸光閃爍，主動開口：“白莊主，白日山莊少主被我葬在華城街那邊了，我可以帶您過去。”

“是嗎？”

白玉決輕聲反問，下一刀削去褚盟主左耳，便將匕首扔在地上。

他緩緩地起身，垂眸看了看自己滿是血跡的衣服。

笑著揚起了頭，看向天上陽光，“哥哥……你看，我給你報仇了。”

一滴眼淚滑下，笑容多了幾分天真與純粹。

白日山莊護衛們心臟一縮。

這樣的二少爺，才是他們的二少爺啊。

他們怎么會以為他是為了莊主之位才變得那般冷血無情？

莊主，夫人，我們全都搞錯了！

二少爺沒變，他只是太痛苦了！

白玉決閉上眼睛，平緩了情緒之后，看向蘇九：“告辭！”

蘇九覷了一眼主動開口的左護法：“他，罪不至死。”

白玉決沒說話，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跳下轎輦走了。

左護法起身，大概也是想在臨死之前，彌補一些什么吧。

他們走了。

現場陷入了沉默。

但是褚盟主還沒死，她還在蘇九腳下呢！

蕭莊主和黃莊主對視一眼，再度開口：“希望蘇尊主可以把他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