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著拖把和水桶,朝著診室旁邊的公共洗手間方向挪去。
洗手間門口,擺著一個“清潔中,暫停使用”的黃色三角牌。
是他五分鐘前放那兒的。
他走進去,反手帶上門。
洗手間里沒別人。
他迅速走到最里面的一個隔間,關上門,從水桶底層一個防水夾層里,摸出幾樣東西。
一套折得整整齊齊的,印著醫院logo的兒科醫生白大褂。
一副金絲邊平光眼鏡,一個掛在脖子上仿制得幾乎可以亂真的醫院內部工作牌。
還有一個小小的,像口紅管似的金屬噴霧瓶。
他動作麻利地脫掉護工外套,換上白大褂,戴上眼鏡,掛好工作牌。
一瞬間,那個不起眼的護工不見了,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斯文專業的兒科醫生。
他把換下來的護工服塞進馬桶水箱后面,那是早就掏空預留好的空間,然后再拿起那個金屬噴霧瓶,對著自己手心輕輕噴了一下。
無色,幾乎無味,只有一絲極淡的,類似酒精揮發的氣息。
高效溫和的吸入式鎮靜劑。
劑量控制好的話,能讓一個三歲孩子在幾秒內陷入昏睡,不哭不鬧,看起來就像玩累了睡著一樣,對身體沒啥明顯傷害。
因為韓御交代過,那孩子必須要完好無損的。
他把噴霧瓶小心地收進白大褂內側口袋,又檢查了一下工作牌上的照片和名字。
張明哲,副主任醫師。
照片上的人跟他有六七分像,加上口罩和眼鏡,足夠了。
耳麥里再次傳來聲音。
“電梯到五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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