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奴軍與倭軍在黑川町紅葉山戰場的廝殺,在太陽即將落山時分出了勝負。只是破奴軍協統楚留香穩重地下達了有限追擊軍令,只允許羅斯騎兵追擊五里。令行禁止是破奴軍鐵律,羅斯騎兵即便是再想前追也得考慮保命問題。楚留香這個命令是他早就看到紅葉山后那處平原,要是羅斯騎兵追擊太狠,征夷行營大的戰役布局很有可能泡湯。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軍令是,楚留香部在黑川町吸引敵人注意力,要是他楚留香打得太狠倭軍全軍撤離戰場,征夷行營副總管左二丫他們就白跑了。楚留香作為破奴軍高級將領,當然清楚隨軍參謀趙四道做的征夷方略。
按照張大帥曾經講過的戰例,黑川町就是一個戰略上重要節點,這節點就如同竹子上連接點,把這兒敲碎了敵人防線也就瓦解了。因此,楚留香只能將黑川町這個戰略節點敲個半碎,他必須得給敵人主帥留個希望地念頭。為此,破奴軍主將楚留香下令全軍在紅葉山扎營休整,同時等待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進一步命令。按照隨軍參謀趙四道根據張大帥對倭方略做出的戰役謀劃,破奴軍攻打黑川町只是佯攻,主要還是吸引倭軍主力的注意力。但是,左二丫部登陸戰并不順利,曾經是鄭芝龍船隊把頭的水師副統領軍官吳毅山,向統領左二丫和水師提督楊千圖建議暫緩出海。
副統領吳毅山雖然大字不認識幾個,但海上航行經驗非常豐富。他早就發覺海上即將刮強風,特地建議大軍十天后再出發。吳毅山之所以能升為副統領進入到破奴軍高級軍官行列,就是跟他用心幫助水師有莫大關系。水師提督楊千圖力保吳毅山建議從未失誤,左二丫也就從諫如流將水師所有戰船和貨船撤回陸奧海港避風。果不其然,破奴軍水師剛離開二天海面上就開始刮起大風。至于隱歧島上的破奴軍水師和破奴城海商聯盟船隊到沒有避風一說,主要還是隱歧島上海港似一內湖可以躲避風浪。這大風一刮就十二天,可把左二丫他們禍害得不輕,三個島上修建的軍營幾乎都被雨水浸泡,要不是水師船隊帶走了所有彈藥破奴軍后面的仗就沒法打了。
當大風停歇,左二丫部按照趙四道制定的出兵時間登陸伊勢,楚留香部在紅葉山大營已經駐扎了半個多月。這世界上平庸的人居多可聰明人也不少,日本前線主將德川有志就從破奴軍慢騰騰打仗的速度上猜測敵人在使壞招,只是德川有志無法判斷破奴軍要使用什么樣的計謀。搶灘登陸的破奴軍在伊勢國多度南面法光寺上岸,付瑞閣部就向大垣進發占據這個戰略要點。左二丫部則在多度河下游搭建臨時碼頭,卸載大軍各種作戰物質。或許是被前些日子風雨把大營浸泡痛苦記憶,左二丫選定的扎營地帶在離碼頭七里外多度山半山腰。而且,左二丫還下令所有卸船物質不準堆放在碼頭,全部隨下隨運至大營中。
按照戰前制定的方略,占據大垣的付瑞閣部將首先得到作戰物質,只是付瑞閣部進兵太快左二丫打算待主要物質入營后,派遣輜重營專門向付瑞閣部運送彈藥輜重。就在破奴軍干得熱火朝天之時,東面大海上出現了異常艷麗彩云,就在大家被這彩云吸引稱為祥瑞之時,負責觀察天象的副統領吳毅山卻嚇得摔在“鎮遠”號甲板上。在吳毅山眼里,這彩云哪里是祥瑞,簡直是地龍翻身(古人對**稱呼)的前兆,在海邊出現地龍翻身伴隨而來的將是海嘯。吳毅山連滾帶爬地向提督楊千圖急報,吳毅山這個猜測把楊千圖也嚇得半死。楊千圖也算是頗有航海經驗的戰將,他倒是聽說過海嘯地**卻從未見識過。
破奴軍水師提督楊千圖下令,所有戰船和貨船立刻停止卸貨馬上出海。緊急出海的號角回蕩在登陸場,卸下大部分貨物和火炮的戰船立刻出海,對付海上大浪當然是迎頭破浪比海浪側擊船舷要強。按照吳毅山的說法,海嘯是離海岸越遠其浪頭越小。登陸的破奴軍和仆從軍數萬戰兵們,從登陸地至多度山大營排成數道人墻,他們采用手遞手轉運貨物的方式把臨時碼頭上的輜重往半山上快速搬運。左二丫還派數支傳令騎兵向大垣所在地付瑞閣部傳令,讓他們盡快選擇去高處扎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