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禿刺草原天鵝嶺戰場由西北至長度達七十多里的戰線上交火不斷,在南方戰場破奴軍劉沖與胡明部五支戰兵營與突厥七萬騎兵糾纏在一起,火銃與開花彈爆炸交織混合壓制住了喊殺之聲。這個方向的作戰可以說一個亂字來形容,七個火銃半月陣護衛著一個大月牙陣,周邊又是圍繞著雙方騎兵馬上拼殺。破奴軍月牙主陣中弩炮箱車不時轉換射擊方向,對自己外圍騎兵進行火力支援。要說破奴軍玩火炮的高手非楊妹妹莫屬,他帶著十余參謀和六十多傳令兵奔波在炮隊軍陣中。
楊妹妹耳邊充斥著弓弦彈射后發出的“嗚嗚”聲,他還得時不時爬上望斗車上觀察敵情,嘴里不停地下達各種命令,整個前線炮隊在楊妹妹調配下為奮戰中破奴軍提供了一個完整炮火保護圈。破奴軍火銃軍陣的缺點是對付敵人告訴沖擊騎兵難免出現漏網之魚,許多火銃兵死于騎兵沖陣。高速飛奔的戰馬往往能將破奴軍完整軍陣沖出一個個缺口,一匹臨死反噬的戰馬至少能撞飛三到五個裝填彈藥的火銃兵。突厥騎兵在沖擊路上前后戰兵的心態很是不同,前方的騎兵通過死亡地帶后沒有了回頭路,他們要是想朝后方逃跑不但要再次經歷開花彈洗禮,還會被后方奔行的騎兵撞翻。
基于沒有退路絕境的突厥騎兵,他們只能鼓起心中對破奴軍這個惡敵殘存地仇恨,抱著臨死也要殺死仇人的信念,以生命為代價為早前陣亡的家人報仇。與前方騎兵想法不同的是軍陣后方的騎兵,他們在看到前方騎兵遭遇破奴軍開花彈覆蓋后,其沖鋒前那點勇氣瞬間化為煙云向后逃跑成為其必然選擇。突厥騎兵也有督戰隊,然而,突厥督戰隊是有由青壯組成,讓他們向長輩下手其內心多少有些猶豫。況且,前方起伏高飛的血肉尸塊足以讓督戰隊放下屠刀,他們也不想死在這個沒有獲勝希望的戰場。
在南部戰場上最忙的人要數參謀千總陳默然,他手握張大帥金牌受**臨時指派協調胡明和劉沖兩路大軍作戰。盡管陳默然深受主帥張平安喜歡且手握大權,他在戰場上依舊不敵兩個狡猾的都統領。胡明選擇出擊的時機很是精準,他先指派齊衡部占據有利陣位對突厥騎兵展開側面攻擊。齊衡早就想在此戰中建功立業,他將其主力一萬三千戰兵以火銃軍陣對敵,其余騎兵則護衛在主陣兩翼。齊衡部火銃軍陣分列六個橫陣,采用波浪進攻戰法打擊突厥騎兵側翼。每三排火銃兵一輪覆蓋射擊后,后三排火銃兵則向前小跑十步齊射,將奔行中突厥騎兵咬下一大塊血肉。
在如此大好形勢下胡明開始忽悠起陳默然,他指出,齊衡部已經將側擊劉沖部三萬突厥騎兵剝下近三成,利刃營只需出動騎兵二面夾擊就能將敵輕易擊垮。這樣一來,正面戰場交給劉沖大軍,他胡明和齊衡收拾這支突厥偏師。胡明是個捕獲戰機的老手,在破奴軍中又有愛占便宜的老毛病,他是不會拿自己手下兄弟性命去與敵人死拼。缺乏大戰錘煉的陳默然點頭同意了胡明部出擊,他將這個結果通報了正面戰場指揮作戰的都統領劉沖。胡明能唬住陳默然,卻糊弄不了劉沖這個小狐狼。劉沖一聽陳默然下達的通報,就猜到胡明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又來搶軍功了。
劉沖一點都沒懷疑胡明部利刃營打敗南面沖來突厥騎兵的能力,他擔心的是胡明打敗突厥騎兵后下一步進攻方向。很顯然胡明要是在短時間內擊垮南面突厥騎兵,那么他很有可能從側面打擊自己這個方向的敵人,如此一來,劉沖火狐營和親兵營戰功將減半。劉沖也不是啥好鳥,他隨即派人向陳默然回話,他將配合胡明拖住突厥人的正面進攻為胡明利刃營殲敵創造機會。劉沖話說得是相當的漂亮,可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劉沖下令親兵營杜亮部向南斜插,將正面之敵與其配合的側翼割裂開,就算是胡明大軍想占便宜也不好意思跟親兵營兄弟爭功。
交戰雙方騎兵搏殺存在一邊倒的局面,能逃過破奴軍開花彈和火銃鉛彈打擊的突厥騎兵只是少數,在戰火中幸運躲過開花彈炮擊的突厥騎兵身上盔甲被撕成殘片,他們手中武器只剩下了戰刀。突厥數百騎馬散兵對戰上千陣型穩固手握長矛的破奴軍,突厥人很悲哀地要用短戰刀去對付長矛。在騎戰中講究胳膊延伸,誰的武器越長在第一回合較量將占據先手,更何況騎戰交鋒往往只有一個回合,大戰數個回合或者是上百回合只存在于說書人嘴里。這么多年大戰破奴軍騎兵早就過了騎術青嫩期,他們對騎兵戰技熟練程度不亞于蒙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