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轟!轟!轟!”號炮響起,北方破奴軍右翼軍團一百多門火炮齊鳴,轟擊五里外突厥騎兵軍陣。百余火炮齊射如同天雷滾滾引發山搖地動,震動大地連十多里外破奴軍指揮帥臺隨之搖擺,張平安能清晰感到來自腳底震顫。破奴軍覆蓋炮火將方圓一里多著彈點人群炸平,受到驚嚇戰馬向四周狂奔,曾經密集的人馬開始產生恐慌。就如同平靜的湖水中被人丟入一塊巨石,向四周擴散波瀾狂濤。最先投入進攻戰的是戰象營,戰車伍長們露出半截身子在車上部指揮戰車行進線路。
戰象營戰車十輛為一小陣,百輛構成大陣,戰車相互間隔六丈呈品字形進攻陣型緩慢前進。破奴軍戰車進攻隊形幾乎呈鋸齒狀,鋪就出一條厚實的長線。戰車內主炮手根據伍長的命令調整弩炮射角,兩個炮手用絞盤上好弓弦裝填好開花彈。其他火銃兵在戰車行進中將兩側鍘刀展開,并將其牢牢固定在車體兩邊,胖胖戰車像是長了兩個薄翅膀不甚美觀卻是殺人利器。后方鬼刀隊小陣十二人一隊,采用三疊陣千人為一大陣,他們交錯前進護衛著戰車后方。戰車在行進中發出嘎幾輪軸怪叫,預示著戰車沉重地箱體強悍。
破奴軍火炮裝填速度很快,這次楊威炮隊將火炮轟擊目標再次轉移,他們發射的開花彈前移打擊戰象營前方騎陣。光挨打誰也不能忍受,突厥人也清楚今日決戰關系到他們能不能解救親人,為了挽回其親人的生命突厥人做最后一搏。突厥騎兵在進攻號角聲中沖向了破奴軍戰車陣,數十萬騎兵沖陣的威勢令見多識廣的破奴軍也臉色大變,這全新死拼戰法讓前線指揮的副帥陳錚皺眉。敵情在變,陳錚也沒有退縮的可能,他下令黃志部五千騎兵下馬加入到鬼刀隊陣型之中,增強其遠距離打擊火力。
面對海潮般涌來的敵人騎兵,進攻炮隊楊威部顯然有些預想不足,他們在前方只展開了一百輛弩炮箱車。為保證火炮連續性,就這一百輛弩炮箱車楊威還分成了三波炮擊,這就造成了火力覆蓋不足的大問題。坐鎮指揮高臺的破奴軍主帥張平安一眼就看出右翼軍團炮隊出現的問題,他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古新說道:“這楊威用炮有問題,下令他打五十箱車的火箭彈!”
主帥張平安的這個緊急命令,并沒有得到參謀長古新的支持,古新搖了搖頭反駁道:“不可!這才剛剛開戰就用火箭彈后面的仗還怎么打?嚴令楊威快速展開炮隊才是上策。”
“善!你這小白臉所甚是,打突厥騎兵用火箭彈確實有些不妥!楊威在用炮上不如妹妹呀!這主要還是沒跟老子打仗進步緩慢,看看人家妹妹幾百門弩炮壓得敵人不能亂動……。”張老大的絮叨讓古新有些心煩,他向旗語手口頭傳達張平安帥令。其實,古新內心也贊同張老大的觀點,破奴軍**集群的將領打仗就是比北方集群將領有本事。從黃志和黃偉兩兄弟之間的差距就可以佐證張老大的觀點,黃偉比他哥黃志要聰明,可在打仗上比起他哥黃志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在戰場上就是楊威的這個臨戰指揮失誤,造成了突厥騎兵快速接近破奴軍寬大的戰車陣線。由于破奴軍鋒線上是厚實的戰車,后方火銃兵想利用彈道曲線拋射也要顧忌暴露在戰車外指揮的戰車伍長,這也使得火銃兵不敢輕易開火。多重因素疊加,給予了突厥騎兵在接近破奴軍戰車這段距離沒遭到重大損失。箭矢破空尖嘯,預示著突厥騎兵突破了破奴軍開花彈封鎖。任何事情都有其兩面性,在馬背上高速奔行的突厥騎兵,受戰馬上下顛簸起伏影響他們視線也處于極度狹窄境地。
再加上他們注意力集中在龐大戰車身上,絲毫沒有留意到戰車兩側展開的鍘刀翅膀。也不怪沖鋒中的突厥騎兵看不到鍘刀,他們的視線本就與鍘刀呈直線,且戰車鍘刀有一個向后傾斜的角度在緊張的環境中沒有一個突厥騎兵注意到這點。當突厥騎兵高舉長矛雙腳控制戰馬躲過戰車正面撞擊,他們頓時覺得胸口或者脖頸一涼,渾身上下的血氣瞬時消失。沖入戰車陣的突厥騎兵紛紛倒地,他們在戰車兩側遺留下破碎的馬頭和分成兩半的人尸。
高速撞擊鍘刀的突厥騎兵在聽到“噗嗤!噗嗤!”悶響聲過后,也失去了生命。即便是有幸運的突厥騎兵闖過了鍘刀這個鬼門關,他們也躲不過戰車兩側伸出的火銃鉛彈。破奴軍戰車在行進中發射著開花彈,鍘刀收割著敵人的生命,兩側升騰起的硝煙打擊著漏網之魚,后方鬼刀隊在白狼營火銃兵支援下掃除最后殘敵。只不過戰車里的破奴軍也不好受,突厥騎兵每一次撞擊鍘刀都會給戰車內部帶來搖晃,這也使得戰車兩側火銃兵射擊的精準度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