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時代戰場搏殺講究的的是軍陣嚴密完整,被炸散陣型的突厥騎兵向東奔跑,已經犯了騎兵進攻軍陣的大忌。不管體力多好的戰馬,在沖刺時都要遵循一個數千年留下的一個鐵律。這就是不可能馬上將戰馬立刻提速,這樣會造成戰馬在后期疲乏不可能繼續高速沖擊敵人軍陣,更可怕的是戰馬沒有熱身血液快速流動造成戰馬心臟負荷太大形成猝死。這樣使用戰馬即便是在戰場沒有當場死掉,戰后這些戰馬中的絕大多數也成為了廢馬。
不是突厥騎兵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戰場形勢不允許他們慢條斯理地慢跑熱身。所謂不允許只是個好聽的名詞,突厥騎兵胯下戰馬近一半受驚發狂亂跑,沒掉下馬被踩死已經很幸運了就別提控制戰馬。不大的北風吹散了戰場薄霧,快速逼近破奴軍火銃軍陣的突厥騎兵,先是遭到了破奴軍炮隊一百多弩炮開花彈壓制。弩炮發射的開花彈威力不如火炮開花彈大,但弩炮這個落后時代的武器卻彌補了破奴軍近程火力不足問題,況且弩炮開花彈發射速度快,一直為破奴軍中近程火力打擊主力。
受驚戰馬一般在力竭時元神歸位,破奴軍弩炮開花彈再次在馬群中爆炸,又一次將戰馬魂魄炸飛。好在瘋狂的戰馬這時遇到了好心地破奴軍火銃兵,他們用手中鉛彈將瘋死的突厥戰馬提前送往天國。在前線的破奴軍火銃軍陣極為厚實,僅僅二次覆蓋射擊就將突厥騎兵打得停留在五十丈距離不能前行一步。也就在這時,張大帥指揮陣位再次響起號炮,緩步進入火銃軍陣后方的親兵營騎兵軍陣開始加速。破奴軍騎兵似同洪流漫堤,從火銃軍陣空隙中蜿蜒通過。
這次出擊的親兵營一萬騎兵,分成左右兩翼采用鉗形陣型從兩邊斜插進突厥騎兵側后。這樣的兩條大斜面進攻軍陣,一下就打進突厥騎兵薄弱的側翼,再加之突厥人戰馬處于狂癲狀態,使得破奴軍兩翼突破如同熱刀切牛油般順暢。在前有破奴軍弩炮和火銃鉛彈阻擊,兩翼有破奴軍騎兵入陣,破奴軍連這支突厥騎兵歸屬都沒有搞清楚的情況下,就將這支三萬騎兵的大軍撕裂成無數小塊。破奴軍主帥張平安眼看著破奴軍親兵營分割包圍了突厥騎兵軍陣,他這時將目光轉向了劉沖和胡明兩個鐵鉗。
張平安打仗從來都是以戰場形勢為主要考量目標,自然不會搞假仁假義那一套害人害己的花活。他在戰前就將左右兩翼的作戰權交到了這兩都統領手里,親兵營已經在吞食屠殺羅斯聯軍誘餌大軍,他倒是想看看前來圍攻的突厥聯軍有什么全新戰法來破解他螃蟹陣法。親兵營進攻的時間上很有講究,他們分割突厥前鋒騎兵時,給予了敵人救援大軍充分的時間。只要突厥聯軍從南北夾擊親兵營,那么這兩支聯軍騎兵將把側翼暴露在破奴軍兩個螃蟹鉗子面前。打擊敵人大軍側翼歷來是破奴軍的強項,這場戰役負責左右翼進攻的火狐營和利刃營算得上是破奴軍一等主力。
都統領胡明雖然在戰場上喜歡撿便宜,可當他指揮利刃營單獨對敵時,他也會用計謀讓敵人上當。利刃營協統黃易善帶領六千騎兵走在最前面,他們在離敵南右翼軍陣三里時下馬列陣。黃易善把自己手下組成了雙品字陣,只是這兩個陣型略向外從空中看下去有些下流,能組成這個的陣型倒也符合黃易善的個性。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打仗時主要關心戰役大的方面,至于戰役中各個局部作戰細節就由戰兵營將領們自己把握。同理,利刃營都統領胡明只管大的方向,協統黃易善可以根據戰場形勢自己選擇對敵陣法。
利刃營協統黃易善帶領六千火銃兵,用厚實軍陣采取前蹲后立射姿用金屬彈雨打擊了沖向他們的突厥人和蒙古奴兵混編聯軍。破奴軍進入戰場是騎兵,下馬列陣速度又快,完全打破了突厥聯軍對排列軍陣的認知。突厥聯軍在側翼出現敵人騎兵時,很自然需要有對應措施,突厥聯軍右翼是汗王阿施那黑負責指揮。他下意識地就派出本部七萬騎兵中三萬人馬前去迎戰,他自己任然帶領剩余四萬騎兵沖向東北主戰場。破奴軍協統黃易善指揮的這六個火銃軍陣,并沒有采用排槍三段射擊戰法,而是前面兩個火銃軍陣與后方四個軍陣輪番覆蓋射擊。黃易善很清楚自己手下火銃兵裝填彈藥的速度,他非常自信敵人騎兵不會沖入己方軍陣。
黃易善的自信還有一個保障就是利刃營炮隊已經到達其軍陣后方,數萬突厥聯軍騎兵沖擊破奴軍軍陣威勢迫人。震天喊殺聲中夾雜隆隆馬蹄雷聲,這迎面而來的動人心魄聲威足以令人變色。破奴軍老兵們焦急等待千總射擊地命令,這開火前的煎熬太讓人心悸。隨著陣后弩炮開花彈冒著青煙撲向敵人騎兵軍陣,蔚藍的天空中瞬時畫出白色軌跡。開花彈爆炸把敵人飛奔的戰馬逼迫得更加高速,似乎人世間只有從純金屬的鉛彈才能阻止其瘋狂。就看得寬達一里的破奴軍火銃軍陣響起此起彼伏的爆豆聲,隨之升騰的白色煙霧淹沒軍陣。與之相對的突厥聯軍騎兵軍陣里倒伏的人馬,他們或者它們痛苦地流血倒地,宛如地獄慘景再現。與此同時,北面對戰突厥左翼敵軍的破奴軍火狐營,出現了幾乎一模一樣地戰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