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奴軍老兵們殺死一百多萬桂的隨從沒費多大勁,也就不到一個時辰錢虎生再次來到盧象升帥帳里,他詞謙遜地向盧象升稟報道:“稟大人,萬公公剛才不勝酒力有些喝高了,他嫌小人伺候不周,萬公公一生氣帶領隨從出了轅門向南走了!”
楊廷麟沒有反應過來他還以為萬桂真的逃離戰場,楊廷麟發下茶碗對盧象升嘆了一口氣道:“唉!這些閹人走了也好,好在咱們大營還沒成型,這幫怕死鬼即便是被建奴抓住他們也不清楚咱們天雄營軍事布置的內情!”
楊廷麟為天雄營著想的感嘆贏得了錢虎生的好感,在錢虎生看來楊廷麟雖然人很迂腐卻處處為天雄營考慮。楊廷麟不清楚內情,盧象升哪能不知道錢虎生這話背后暗藏的陰謀。有什么樣的大帥就有什么樣的兵,盧象升在張平安身邊數載他一下就聽出錢虎生的話外音,看樣子萬桂被他們給滅了口。盧象升還從錢虎生輕松的語調中聽出了別的東西,萬桂一百多隨從個個都是孔武有力的戰兵,要是沒有天雄營軍官們配合一定會出亂子。他和楊廷麟在這里喝茶商議軍情,外面風平浪靜沒有引人注目的響動,也就說明天雄營的軍官們也都參與了進去。
面色如常的盧象升內心一陣翻滾,破奴侯這事辦的有些不地道,張平安在這個關鍵時刻又給他挖了一個深坑。且不說他盧象升逃不逃得過這一劫,就算他活下來了大明朝廷絕不會容忍他盧象升斬殺皇帝家奴。不但他逃不過這一劫難,連兵部主事楊廷麟這個局外人也被牽連了進去,盧象升一眼就看穿這是張平安搞的逼虎上山之計。只見盧象升不緊不慢平穩地端起茶碗,右手輕揭茶蓋慢撥浮茶問道:“楊主事親隨可曾離去?”
對于盧象升這個問話,錢虎生陪著笑臉疑惑地反問道:“楊大人家仆跟萬公公又不熟,他們怎么會去伺候萬公公呢?”
這時,楊廷麟才反應過來,這對建奴的仗還沒開打,明軍內部倒是鬧了起來。楊廷麟來時后路已經被建奴斷絕,萬桂這類膽小怕事的小人,焉敢帶領百人就敢獨自突圍。楊廷麟剛想拍案而起質問錢虎生,就被盧象升用眼神壓住。盧象升換了個話題問道:“虎生,你覺得咱們能逃出建奴的包圍嗎?”
“建奴算個逑!只要盧大人敢戰,小人一定與建奴血戰到最后!”錢虎生擲地有聲地回答令盧象升相當滿意,破奴軍打仗從不畏懼死亡,有錢虎生這個破奴軍老兵在此幫忙對天雄營士氣將有一個很大提升。至于說萬桂失蹤這事兒,盧象升沒打算繼續追究。首先萬桂調兵這事本身就對天雄營士氣打擊很大,任何一支軍隊被包圍都難免出現軍心浮動,這個時候高起潛還派內侍調走天雄營本就不多的兵力,這就讓天雄營將士們有一種被朝廷拋棄的感覺。
戰場緊張形勢下盧象升還是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他先壓住這件事等戰后再想辦法。天雄營也就在這樣的緊張氣氛下展開了備戰,天雄營都是騎兵他們對防御戰并不是十分熟悉,好在軍官們都是有防御戰經驗的老兵,他們根據盧象升的布置挖掘防御工事。這場天雄營防御戰是圍繞著這里的地形做文章,防御陣型的中心點就是兩個不足六丈高的小土坡。在這兩個南北相對土坡下,修建了數個彈藥儲存點,每個彈藥存放點都覆蓋著厚實的土袋,出口設有一道護墻。在兩土堆交連處是盧象升帥帳和傷兵修養帳篷,土堆高處分布弩炮以及盧象升指揮平臺。
雖然賈莊這里不如破奴城寒冷,只要有水源修建障礙還是非常方便。木簽障礙地帶配合著冰固化的二尺半高一尺寬冰錐,構成了天雄營外圍防御,一丈半深三丈寬圍繞整個營寨的壕溝,結合內凹月牙半人高護墻組成了第一層防線。第二道防線壕溝略淺,離第一條防線約三十丈,其月牙護墻正好堵住了第一道防線缺口。天雄營拆除了附近一個無人村莊所有木頭,修建了第三道內環防御工事。最內側護墻比前面護墻都高,天雄營戰兵們正在用壕溝挖掘出的泥土為填埋木質護墻防備建奴使用火攻。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