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早就在正白旗貝勒多爾袞的預料之中,他就是要拿弓箭手和赫不哈前鋒數千人的性命,換取正白旗主力與破奴軍近戰肉搏的機會。很顯然,多爾袞的計策成功了,牧可登主力靠近了破奴軍西側主陣,讓東側的破奴軍火銃兵不敢向敵開火。他們顧忌的是自己的兄弟,生怕火銃發射的鉛彈威力太大打傷了自己人。也就在這時,多爾袞親自帶領剩余主力撲了上來,如此一來在局部戰場上就形成了一萬正白旗戰兵對戰二千多破奴軍的局面。
近身肉搏隨之成為戰場必然,這正是正白旗貝勒多爾袞最希望看到的場景,他帶領最后一波正白旗主力也投入戰場。今天多爾袞也是置正白旗側翼于不顧,全力打擊破奴軍西面主陣。他下一步作戰目標是調動破奴軍東面軍陣加入團戰,這樣一來破奴軍對百雀嶺山道的控制力自然就會下降,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是正白旗真正突圍的最佳時機。近戰肉搏是相當地血腥,女真人慣用狼牙棒和鐵蒺藜鈍器,對戰戰刀長矛的破奴軍在武器上占有優勢。
破奴軍近戰肉搏小陣在面對人數眾多的敵人時很是吃力,特別是山地部隊這次打穿插沒有帶盾牌,這也使得破奴軍在貼身肉搏時吃虧不少。翻飛的鈍器不但砸壞了破奴軍將士們身上的盔甲,更是砸得手持戰刀的破奴軍雙腳直跳。破奴軍戰刀雖然比女真人的戰刀長,卻沒有敵人的狼牙棒長,他們想用戰刀磕開敵人的狼牙棒,其后果往往是被正白旗戰兵砸飛戰刀砸碎了頭顱。隨著正白旗所有力量投入百雀嶺西面戰場,在此奮戰的破奴軍的壓力也就越來越大了。
多爾袞在前線下令后陣弓箭手對前方破奴軍陣地進行覆蓋射擊,哪怕是陣線焦灼多爾袞也沒顧忌正白旗作戰官兵。多爾袞是顧不了這么多了,他是要盡快吸引破奴軍東面軍陣投入戰場混戰。人在戰場上不見得有理智,特別是普通戰兵看到自己親如兄弟的戰友倒在了敵人的狼牙棒下,自己的戰刀在對戰敵人時又不能為兄弟報仇往往會走入極端。左二丫部的英雄黃五,在對敵作戰的關鍵時刻抱手雷沖入敵陣與敵人同歸于盡,戰后張大帥在破奴城英雄冢給黃五立了塑像享有無盡哀榮。
有了這個榜樣,左二丫部戰兵內心兇狠勁在這時給激發出來。數個后陣受傷戰兵,他們收集好留在后陣的手雷用布袋裝好掛在胸口,他們擠過人群手里點燃手雷沖到前線軍陣,先是向正白旗快意揮舞狼牙棒和鐵蒺藜的戰兵人群投擲手雷,待手雷爆炸沖擊波掃蕩雙方戰兵。手雷在正白旗人群中爆炸,橫飛的彈片帶來哭喊聲一片。這些受傷的破奴軍戰兵已經徹底打紅了眼,他們眼里只有敵人看不到身邊還在作戰的兄弟。他們嘴里叼著點燃引線的火折,一邊走一邊從胸口大布袋中掏去手雷,點燃一個就往前扔。
這些傷兵義無反顧地往前沖,他們無懼死亡滿腦子里想的就是為陣亡的兄弟們報仇。天上飛來的箭矢把他們射成了刺猬,無法行走的他們狂叫著用火折點燃了胸前所有手雷的引線,他們翻滾著向著敵陣做最后的努力。同樣無路可退的正白旗戰兵,他們沖上來使命用戰刀和狼牙棒向這些危險的破奴軍身上亂砍亂砸,伴隨著數聲“轟…轟…轟!”手雷爆炸,這些破奴軍死士用生命為后方兄弟創造了再次打擊敵人的機會。
一直苦于沒有合適開火機會的火銃兵,他們雙眼含淚舉起了復仇的火銃,破奴軍用更加兇猛的射擊,回應正白旗進攻的瘋狂。然而,正白旗戰兵是為了生存自然回激發出內心潛力,盡管破奴軍死士用手雷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戰法拖延了時間,隨后趕來的正白旗戰兵填補了前方陣亡官兵的空缺,繼續向破奴軍陣地發起又一波進攻。在東面指揮全局作戰的左二丫,看到自己西側主陣逐漸淹沒在敵人人海中,滿心焦急的左二丫眼望西南,就是想在這個關鍵時刻看到破奴軍追擊大軍的身影。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