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又知道今晚必然逃不過去,只能嘆了口氣。
“父皇找我并不是為了神啟,而是為了讓我研究西域國師一族為何長壽。”
風雨聲里,姜寧的聲音輕柔,宛如水中那些泡泡,稍有不慎,便會破碎。
宇文訣眉頭擰起,問道:“當真是為了長壽?沒問你神啟之事?”
“沒有。”
姜寧轉過頭來,眼尾不知何時沾上了雨水,如同淚珠般掛著,多了幾分清冷之感。
“不知你們所說的神啟究竟是什么?”
宇文訣眸色微冷:“傳說,神啟千年才會發生一次,所以除了一些史書還有記載,知道的人并不多,唯有西域國師一族謹記此事,時刻等待著神啟。”
“據元令仙說,接受過神啟的人,都能成為王侯將相,甚至可能是未來新帝,有著改變天下的可能!”
姜寧聽得眼皮突突直跳:“父皇早在十多年前就抓了元令仙,就是為了等神啟之人?”
如果神啟真的宇文訣說得那么厲害,那就怪不得宇文訣擔心。
明帝如果懷疑她跟神啟有關,輕則囚禁利用,重則小命不保!
宇文訣頷首道:“沒錯,而且,元令仙算過,這次神啟會出現在大乾。”
頓了頓,他眼神危險地看向姜寧。
“如果父皇知道你跟神啟有關,你的后果可想而知!”
姜寧咬了咬唇,俏臉委屈。
“傳不是說了?真正跟神啟有關的都是王侯將相,以及征戰天下的偉人!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是我?”
如今看來,跟神啟牽連并非好事,反而會招惹無窮無盡的麻煩。
姜寧心底哀嚎,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動動腦子,換個說話的敷衍宇文訣的。
現在好了,宇文訣本就懷疑她,如今又跟神啟牽連,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宇文訣冷笑道:“姜寧,當初神啟之事可是你自己說的!你讓本王怎么相信你?”
姜寧無聲地動了動唇,有些無奈。
“真的不是我,你見過哪個女的改變天下做皇帝的?”
雖說她所在的世界,有過女帝,可她姜寧卻從沒有過這個想法啊!
她所求,不過是撫養小寶兒長大,讓她隨心所欲地活著而已……
宇文訣眸色深沉,看了她片刻道:“無論如何,此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及。
如果那神啟之人真的不是你,等真相大白的那天,你自然會獲得自由。”
姜寧眼皮挑了挑,瞪大美眸看向宇文訣。
“宇文訣,你什么意思?”
怎么聽宇文訣這意思,是要囚禁她?
宇文訣也沒有掩飾:“姜寧,在真相未明之前,你只能留在本王身邊。”
姜寧俏臉垮下,冷聲道:“宇文訣,我們說好的,和離之后各奔東西。”
宇文訣往前一步,鋪天蓋地的威壓散發開來。
“事情有變,計劃自然也得變化。”
姜寧臉色徹底難看下來,鳳眸里溢出怒火。
“宇文訣,你當真要這樣?”
宇文訣勾唇冷笑:“放心,本王不會完全限你的自由,只是不準你離開京城而已。”
姜寧緊緊地掐住手心,冷聲問:“那我要搬出去!”
繼續留在王府,就是赤果果的變相囚禁!
“可以。”
宇文訣毫不猶豫地答應:“只是身邊得跟著本王的人。”
姜寧俏臉徹底黑了下來。
“那跟在王府有什么區別?”
宇文訣望著她,挑眉道:“你也可以選擇留在王府。”
姜寧氣笑了:“誰要看到你這張妄自尊大的臭臉?明天我就搬出去!”
這日子,一天也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