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老中醫,李漢光很清楚,針灸可不是隨便扎針那么簡單。臨床上,針灸也講究辯證,不同的病、不同的患者都需要通過辯證來取穴。
患者的癥狀是虛癥還是實證?是表證還是里證?虛癥又可以分陰虛、陽虛......反正一系列都是通過望聞問切來辯證區分。一般的中醫師,都需要通過望聞問切,四診合參之后才能確定寒熱表里虛實。
辯證之后便是論治。論治便是確定治療的原則、方法。
之后便是取穴。取穴、認穴,再詳細到每一個穴位用什么手法,都需要講究的。甚至,在醫院里很多中醫師都會在病程記錄里記載下來,而隨著經驗的增長,很多經驗豐富的中醫師便可以將這一步省略,見到一個病人,他們便可以通過望聞問切確定出患者的病癥,很快就如條件反射般在腦海里確定出治療的方案。
而到了李漢光這種境界,不需要望聞問切這么一系列繁瑣的流程,人家只需要號一下脈,便可以從脈象里搞清楚一個人的精氣神、體內氣血的運轉,立刻便能夠想出相對應的最佳的方案。
到了他這種境界,辯證已經不成問題,而重要的是......治療手段。
李漢光想過無數次,蘇銘究竟會如何行針,但是當蘇銘真正動起來的時候,他也被驚艷到了。
蘇銘的十指修長,就好像電影里那種彈鋼琴的手指,十分靈巧而又充滿了活力,一枚枚銀針夾在他的指尖起舞,如翩躚的蝴蝶,如跳躍的精靈,如搖曳的柳枝,曼妙無比,儼然是一場視覺盛宴。他就像是十級的鋼琴師,修長的手指在按鍵上翩翩起舞,優雅而靈動。
蘇銘內心平靜,古井無波,他的精神力卻運轉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