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漸漸走遠的高大背影,盛沐靈深吸了口氣,從墓園門口到盛老夫人的墓碑旁,差不多有近百個石階。
盛沐靈走得煎熬也痛苦,每走一步,都會記起那些愚蠢過往以及回國后發生的種種,再極力隱忍還是不知不覺流下一行清淚。
前面就是盛老夫人的墓碑,沈墨將菊花塞給盛沐靈,走遠了幾步,好給盛沐靈和盛老夫人一些獨處的時間。
他一直有個不好的習慣,每每遇到問題總習慣抽煙,卻在煙卷夾出來的時候意識到什么,只好握在手里捻碎。
細碎煙絲隨風飛揚,盛沐靈在想他把煙卷捻碎是為了她嗎?
因為她懷孕了,所以隱忍著?
真可笑,她承認自從懷孕后他是所付了點點溫馨,但是這些小來小去的溫馨和人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奶奶。”盛沐靈跪在盛老夫人的墓碑前,將菊花放好,余光撇見沈墨沒什么反應,她側過頭:“你不跪?”
沈墨明顯一楞。
盛沐靈又道:“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老公,我們是法律承認的合法夫妻,我的長輩難道不是你的長輩嗎?”
沈墨此生除了父母,還沒跪過其他人。
望著墓碑上的‘盛’字,他腦中閃過沈淵去世時的畫面,還有王瑾容在時代華庭滿頭白發的樣子。
也正是這一刻的猶豫,加重盛沐靈心里的恨意。
“開個玩笑,沈總不會當真吧。”
“……”一口一個沈總,再不像從前那樣喊他沈墨。
沈墨又有了想抽煙的沖動。
盛沐靈才不想管沈墨這會臉上是什么反應,望著墓碑上照片里盛老夫人慈祥的笑容,她默默地腹誹:奶奶,對不起,我留下這個孩子是有苦衷的,希望你在天之靈不要生氣。
不知跪太久還是別的什么原因,當盛沐靈要站起來的時候發現小腹有點疼。
“可以走了吧!”天色將黑,而且再待下去盛沐靈的情緒肯定還會受影響,沈墨走上前拽她的胳膊,反被盛沐靈甩開。
“別碰我!”盛沐靈突然失聲低吼。
沈墨面色有點難看:“盛沐靈!”他聲音里滿是不悅:“真要我在年初一的時候做點什么你才肯聽話是不是?”
“做啊,你現在就去做!”要是換在其他地方,盛沐靈或許不會這樣激動,但是面對盛老夫人的照片,在她的墓碑前,作為她唯一的孫女她無法淡定,幾乎是憤怒的喊道:“你還要做什么?毀了江北的前途?把小洛弄走?弄死我哥?你要做什么現在就……”
說到一半,盛沐靈眼前忽然一黑,纖細身影跟著暈倒在地,要不是沈墨扶的及時,后果不堪設想。
攔腰抱起盛沐靈,沈墨快步下石階。
“江助理,打開車門。”
“……”江助理正在接電話,聽到沈墨的聲音趕緊掛斷:“太太怎么了?”疾步拉開車門。
兩人合力將盛沐靈平放到車椅里。
沈墨道:“直接去恩心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