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手術,她不需要問都已經知道了,只有百分之十的機會,比當初盛慕琛計劃恢復記憶時醫生給出的機率低多了。也就是說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會死在手術臺上,這也是她這幾日來從不敢勸盛慕琛手術的原因。
“三五個月吧。”藍芯道:“當然,這只是醫生的預估,有可能更短也有可能更長,得看盛慕琛他自己的造化。”
只有三五個月而已!
夏汐然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淚水再度滾落下來。
藍芯重新給她手里遞了一把面紙,看著她問道:“小然,你有什么打算?”
夏汐然的淚水滾得更急了,因為她聽得出來藍芯問的是盛慕琛死后她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她壓根就沒有去想過,也從來不敢去想。
盛慕琛明明還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卻要她去計劃他死后自己該怎么辦?她做不出來。
默默地哭了一陣,她才再度抬頭望著藍芯:“有沒有好的醫院或者專家推薦一個?”
她覺得藍芯是混醫學行業的,應該比她和盛慕琛都懂。
“目前來說,最好的腦科醫生就在恩心醫院,我查了一下,正是當初給盛慕琛做手術的那位主刀醫生。”
藍芯說完,又安慰了一句:“不過盛慕琛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他就是那百分之十機率里的幸運者呢?”
夏汐然苦澀地冷笑一聲:“連我都不相信什么吉人天相,你作為一個醫生還會信么?”
“小然。”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夏汐然輕吸口氣,語氣恢復了原來的冷淡:“我會衡量著辦的,先走了。”
藍芯沖著她的背影喚了一聲:“小然……”
她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呢,她打算怎么辦……
夏汐然步入電梯,對著電梯墻壁上模糊的影子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和眼底的淚痕,又將臉頰上的淚痕擦得干干凈凈。
直到覺得自己看起來不那么軟弱后,她才邁步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楊秘書遠遠地朝她招了招手,她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雖然夏汐然已經在極力掩飾自己了,可盛慕琛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剛剛哭過,將她掃視一番后,他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她把你怎么了?”
夏汐然抬眸望著他,隨口扯了一個謊:“沒什么,吵了一架而已。”
“這么沒用?還把自己吵哭了?”
“我……本來就不擅長吵架。”夏汐然別開臉去,望向車窗外頭。
她不敢多看盛慕琛那蒼白的面容一眼,因為那會讓她想起藍芯剛剛的話。
一行人坐專機回到江城,夏汐然仍然沒有開口勸盛慕琛做手術,因為不知道該怎么提。
畢竟手術成功機率那么低,假如失敗了,就算盛慕琛不怪她她自己也會責怪自己一輩子的。
一路上相安無事,夏汐然兀自坐在窗邊發她的呆,盛慕琛像往常一樣忙工作,而且一忙就是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