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秘書沉默了，夏汐然如是又問：“盛慕琛不讓你跟我提他的病情吧？沒關系，我不為難你，你只需要告訴我他最近好不好就行了。”

半晌，楊秘書才點了一下頭：“還好。”

“沒有再出現癥狀嗎？”

“在公司是沒有出現過的。”楊秘書說：“盛總確實不允許我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他的病情，不過既然夏小姐已經猜到了，我想我應該也不算背叛盛總了吧？”

她這話聽著倒像是在安慰自己的。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半個字的。”

“嗯。”楊秘書又是一番沉吟過后，道：“盛總目前還沒有什么打算，一直在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

“可是他的病情不能拖的。”

“知道，我和吳助理都勸過他了，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我們也不好干涉。”

“所以，疏遠我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夏小姐已經猜到了。”楊秘書并不覺得驚訝。

也是啊，盛總突然轉變得那么明顯，夏小姐怎么可能會想不到？

“猜到了，只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的軟弱，一點都不像他那霸氣冷酷的性子。”雖然早已經猜到，可從楊秘書嘴里證實到這個真相，她還是心痛極了。

楊秘書搖頭：“這并非軟弱，而是……”

“愛的表現么？”夏汐然接下了她的話尾。

“是愛的體現，也是現實。”楊秘書道：“以前盛總一心要把你追回來，是認為自己有能力補償你，保護你。可是如今盛總連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他把你娶回去后自己撒手人寰了，讓你獨自面對盛家和余夢瑤的惡勢力么？”

“還有一點，盛總最近在忙著分配和安排集團內部的各項事務，工作確實是忙了點，所以才沒有跟你聯系的。”

楊秘書看著垂著眸不吱聲的夏汐然，忍不住抬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了一記：“唉，盛總只是讓我進來看看你的，我怎么又多嘴了，盛總知道后又得罵我了。”

夏汐然抬眸望向她：“既然都已經多嘴了，不如再多說幾句吧。”

“夏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盛總的脾氣……”楊秘書無奈地搖了搖頭，自我安慰道：“好吧，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看到你們兩個彼此真心相愛，我是絕對不會在你們面前多嘴一個字的。”

這雖然是自我安慰的話，卻也是事實。

她知道盛慕琛的心思和想法，也知道他內心對夏汐然的渴望，連她這個局外人看著都痛心了。

她偶爾會在心里暗想，假如盛總的生命真的快要走到盡頭了，那么讓他在最后的時光里有良人相伴，這何償不是一件好事？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盛慕琛你多嘴的事。”夏汐然喃喃地安撫道：“況且就像你說的，就算你什么都不告訴我，我也已經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楊秘書的心里果然好受了些許。

“那么夏小姐，你打算怎么做呢？”

夏汐然搖頭：“我不知道。”

如果走近他，只會給他帶去心里負擔的話……

見她再度垂下眼瞼不說話，楊秘書如是說道：“夏小姐，你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