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才不要跟你當哥們。”陶季凡反對。

“那就兄妹關系。”

“還是朋友關系吧。”陶季凡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笑笑道：“我還在等著盛慕琛哪天倒下了，我再追你呢。”

換作以往陶季凡開這種玩笑，夏汐然必定會與他一起笑笑就過去了。

可是這一次，她的臉色卻突然變了一變，抓著果汁杯子的手同時一顫，果汁撒出來一些在她的手上。

陶季凡顯然也沒料到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忙將她仍舊死死地扣在掌心里的杯子拿了下來，又拿起手邊的溫毛巾幫她擦拭手上的果汁。

“怎么了？我說錯話了？”陶季凡居然被她弄得有些緊張起來：“對不起小然，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別太認真。”

夏汐然幽幽地抬起眼瞼，盯著他：“沒事，我只是……突然覺得這點難過，因為……我不希望他倒下。”

她永遠都不希望盛慕琛倒下，不管是何種方式的倒下。

剛剛陶季凡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首先想到的便是盛慕琛腦子里的東西，還有上次莫名其妙發生的車禍。

如果盛慕琛不去做手術的話，以后這種情況還會繼續發生，而下一次發生的時候指不定就有上回那么幸運了。

萬一撞上別的車子怎么辦？萬一撞到行人了怎么辦？又或者……撞入山崖下了怎么辦？

偏偏盛慕琛的手術風險又大，總之不管他做不做手術，他都很危險，都很有可能倒下。

所以對她來說，這種玩笑如今是開不起來的。

陶季凡忙著補救道：“小然你放心，盛慕琛他年紀輕輕的怎么會倒下，說不定未來我還比他先倒下呢。”

夏汐然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艱難地朝他笑了笑：“別胡說，大家都會好好的。”

“好吧，咱們還是別聊這么沉重的話題了。”

“嗯。”夏汐然轉移話題：“說說你吧，最近怎么樣了？”

“我有什么好說的，還不是老樣子。”

“沒有交個女朋友？”

“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

“沒關系，談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是跟著自己的內心走的，慢慢來吧。”

“嗯。”陶季凡似乎真的沒興趣討論自己，轉而問道：“余總現在怎么樣了？康復得不錯吧？”

“康復得很不錯，已經可以借助著輔助工具走路了。”談到余恩的事情，夏汐然的心里總算明朗了許多，笑容也重新爬到她唇畔。

她端起桌面上的紅酒杯子，朝他道：“說到這事，我還沒有正式對你表達過感謝呢，來，先用這杯表達一下對你的謝意。”

陶季凡端起杯子與她碰了一下：“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約我吃午餐了，原來又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啊。”

“對，為了余恩，真的太感謝了。”夏汐然率先將杯子里面的紅酒喝掉，道：“如果沒有你那位朋友，余恩的腿到現在都還沒有半點希望呢。”

余恩的腿沒有希望，她對回到盛慕琛身邊就不敢有半點奢望。

這么一來，陶季凡可不就成了她眼下最大的恩人么。

“對了，還有余恩能入職天離也是因為你的舉薦，所以你還得再敬你一杯。”夏汐然為兩人續上紅酒，端起酒杯對他道：“如果不是因為你不想跟余恩一起吃飯，我就跟余恩一塊請你了，謝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