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好像一點都不為我開心?”盛慕琛掃視著她略顯凝重的小臉,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他拿到離婚證后按奈不住心里的喜悅,第一時間跑來與她分享,而她卻顯得毫不在意,也絲毫不為他感到高興,甚至可以說是反應冷淡的。
“沒有,我挺替你開心的。”夏汐然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朝他舉了舉手中的紅酒杯子:“恭喜你,終于不用勉強跟余小姐在一起了。”
盛慕琛端起杯子,與她碰了一下:“謝謝。”
夏汐然雖然與他碰了杯,卻并沒有喝杯里的酒。
這瓶紅酒是盛慕琛特地點的,入口醇厚舒適,他那么用心,她卻毫不在意。
不過盛慕琛并沒有將失望表現出來,因為他知道夏汐然不那么隨意且不負責任的人。就像她自己說的,她畢竟還是余恩的妻子呢,又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答應跟他在一起?
把她逼急了,她心里反倒多了一份為難。
“我們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地吃過飯了。”他不自覺地感慨了一句。
夏汐然點了點頭:“是啊,是挺久的了。”
“小然,你跟余恩的事情……”
“慕琛。”夏汐然打斷他,注視著他一本正經道:“我跟余恩的事情……等他手術做完再說吧。”
“他明天做手術吧?”
“對,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讓他操心。”
盛慕琛點了點頭,這才像是她的性子。
余恩手術的這一天,藍芯早早便來到醫院做準備了。
余恩做手術,小王反倒比余恩自己還要緊張,一個勁地問藍芯手術的時候疼不疼,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把藍芯問煩了,瞧了他一眼不客氣道:“你這家伙,一看就是沒經歷過事情的人,膽子比女人還小。”
“我是沒做過手術,更沒有陪別人來做過手術。”小王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自己的腦袋,歉疚道:“算了,我還是去外面等吧。”
“對,你就應該在外面等。”藍芯說。
小王走出去后,夏汐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余恩道:“這次手術是全麻吧?”
其實在手術方面她也一點都不懂,她也擔心,只不過沒敢像小王表現得這么明顯罷了。
“嗯,全麻。”
“全麻也好,一覺醒來手術就做完了。”夏汐然給余恩打氣:“余恩,加油!你一定要相信藍芯的技術。”
“我一直都很相信她。”正在閉目養神的余恩說了句。
正在填寫資料的藍芯聽到他這句話后,不自覺地頓了頓,眼底有復雜的情素劃過。
她幽幽地抬起頭來,注視著他道:“余先生,雖然這種時候我應該多給你加油打氣,但我還是忍不住想提醒你一聲,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是值得你百分百相信的,哪怕是自己最親的人也不一定可信。”
比如他的父親,他的那雙弟弟妹妹……
余夫人身為后媽惡毒一點可以理解,可他些可都是他的血親呢,既然全都合起伙來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