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余夫人悠悠地邁步走到門后,打開房門看了一眼外頭,確定沒人后才繞回她跟前壓低聲線道:“我希望你能讓余恩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什么?”藍芯怔住。
余夫人的話,簡直就是往她心頭澆了一盆涼水,幻滅了她心底剛剛才升起的那一點好感。
她不可思議地掃視著余夫人,懷疑自己聽錯了。
“怎么了?這很驚訝么?”余夫人道:“藍醫生,實話跟你說了吧,余恩身為一個殘廢卻一直霸占著余氏集團總裁一位,還故意找機會打壓余勤,讓他沒有出頭之日。殘廢了尚且如此,如果真讓他站起來了,豈不是更囂張更霸道?”
當然,這只是原因之一,讓她下定決心做這件事情的另一個原因是余老爺子的那句誰先生下繼承人余氏就給誰繼承的承諾。
老爺子這么偏心余恩,又一直看余勤不上眼,總認定余勤沒有打理公司的能力。既然如此,她就讓余恩這輩子都生不下兒子。
只要手術失敗,余恩自然就沒能力生孩子了,而且會深受打擊很長時間,也沒心思去想女人和孩子的事情。
藍芯終于相信自己沒有聽錯,也終于明白余夫人為何要這么做了,原來是為了她那個不中用的兒子著想啊!
她只是沒想到余夫人膽子那么大,居然敢跑這里來賄賂自己。
“藍醫生,這可是千載難蓬的好機會啊,只要你照我說的做了,這筆錢就是你的。至于手術之后嘛,反正這場手術的成功率也才不到五成,到時就說手術不成功,誰能拿你怎么辦?”
“可是……”藍芯沉吟半晌,才說道:“余恩是我好姐妹的老公,我這么做怎么對得起我那位好姐妹?”
余夫人笑了一下,問道:“藍小姐是真不清楚還是假不清楚?夏汐然心里只有盛慕琛,她上次流掉的孩子也是盛慕琛的。而當初余恩會與她結婚也是受了我的壓力,根本就是假婚的啊。”
“受了你的壓力?你給了余先生什么壓力?”藍芯純屬好奇地問了句。
她知道他們兩個是迫于壓力才協議結婚的,知道夏汐然是為了保住腹中的胎兒,卻從不知道余恩是受了什么樣的壓力這么做。
“他想從我這里知道辛小姐的下落。”
“辛小姐?”藍芯訝然。
“他曾經喜歡過的一個女人,你不認識的。”余夫人似乎并沒有多大興趣跟她談這些八卦,轉過身去環視著窗外的醫院大樓:“藍醫生,你在這家醫院上班的時候不長吧?如果你嫌一百萬太少,我可以幫你找找關系升個職啥的。”
半晌得不到回應,余夫人狐疑地轉回身來,卻見藍芯面色清冷地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藍醫生。”余夫人喚了一聲。
藍芯終于回過神來了,卻是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辛小姐的下落?”
余夫人無語,心想這女人還是個挺有名氣的醫生呢,腦子比正常人慢好幾拍啊!
“我聽人說的。”余夫人隨口敷衍了一句后,耐著性子道:“藍醫生,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噢。”藍芯朝她笑了笑:“好啊,談正事。”
“我剛剛的條件你覺得怎么樣?”
“一百萬么?”藍芯將那張支票舉高一線,朝她笑了笑道:“余夫人,你不覺得假如我在余恩面前承諾會讓他重新站起來,讓他給我一百萬也是很輕松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