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柳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突然下令中止調查此案的么？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位幕后黑手也太囂張太可怕了！

“盛慕琛就是個冷酷無情，又嗜血殘忍的人！”陶季凡咬牙切齒地說道：“他連警察都敢下手，更何況是你一個女人？”

夏汐然本能地脫口而出：“陶先生為什么那么肯定是盛先生干的？有什么證據證明是他干的？”

“如果有證據，我也不用放任他逍遙法外那么久了。”

“你的意思是，連你都怕他？”

“怕他？不。”陶季凡搖頭：“我只是不想讓欣兒真正的死因被公布于世，這樣對欣兒的名聲不好。”

為了何欣的名聲？

夏汐然突然想起當初簡舒的話，何欣并非像外面知道的那樣被小偷誤殺，而是被女干殺至死的。

而陶季凡的意思是，為了保住何欣的名聲，他寧愿放棄追查真兇，哪怕恨對方入骨！

“人死不能復生，這是我唯一能為欣兒做的。”陶季凡腥紅了眼圈：“欣兒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名聲和貞潔，所以……我不想讓她在九泉之下為此難過。”

雖然，她是為了盛慕琛才如此在意。

遲疑片刻后，夏汐然忍不住開口：“陶先生，說真的我跟盛慕琛相處了近兩個月，對他的脾性多少有點了解，他雖然霸道又冷酷，嘴巴也很毒，可也不像是那種敢把人命玩弄于股掌間的惡劣之徒。”

“夏小姐這話分明是在安慰你自己啊！”

“……”

陶季凡朝她揚起一抹淡冷的笑：“夏小姐明明已經親耳聽到他承認自己害死何欣了，還能說出這種話來，不就是因為夏小姐的心里有他，控制不住地想去偏袒他了么？”

“我……”夏汐然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猜中了她的心聲。

她真的不希望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是盛慕琛，真的真的不希望！

至于自己心里是不是有他，她不知道，因為根本就不敢往深處想，更不敢去想自己是不是愛上了一個殘忍嗜血的殺人犯？

“對不起，我沒有偏袒他的意思，我只是……說出了我自己的感覺。”

陶季凡沒有再開口說話，他沉默著，眼里的腥紅絲毫不減。

夏汐然能感覺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難過。

“就像剛剛陶先生自己說的，人死不能復生，何小姐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你也不能一直這樣活在她的陰影下不是么？”

“陶先生……恕我說句心里話，我覺得您也許并沒有那么愛何小姐，或許是您身為男人的好勝心在作祟，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她說的很小心，生怕自己會觸動了陶季凡的底線，惹惱了他。

可看到陶季凡那么痛苦難受，她又忍不住想說出來。

畢竟從她之前對何欣的調查了解，到簡舒口中的何欣，再到盛慕琛那一句死不足惜……她感覺何欣并不算什么善茬，而陶季凡又不像是那種只看外表的膚淺男人。

見陶季凡定定地看著自己，她如是又說：“陶先生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跟你說過關于我跟江澤的故事么？江澤他最近一直在纏著要跟我復合，甚至還當街逼迫我答應嫁給他。可我始終不覺得他這么做是因為愛我，我認為更多的是他的男性自尊在作祟，想征服我罷了。”

“當然，或許我拿自己的事情跟陶先生相對比有不妥，有冒犯，但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陶先生能放下過去，做回最初那個快樂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