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相思微愕，“你……不要這個孩子？”

倒不是說，她認為白冉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只是，很多年前，白冉都沒拿掉元寶……

“不一樣。”

白冉哽咽著，解釋，“當時，我媽在，是因為醫生說，我的體質，拿掉孩子，會影響我以后生育……呵，那個時候，我媽還以為，我和司正澤能過好呢。可是現在……”

苦笑著，滿腔的自嘲與絕望。

“你看看我，人生過成了這樣，還談什么以后啊？相思，我沒有以后了！沒有了！”

“傅寒川會借著這個孩子，沒完沒了的糾纏我！”

白冉聲淚俱下，顆顆滾落的淚水，每一顆，都是她的血！

“我不能給他當情婦！不能把我的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帶到這個世上來！”

“冉冉。”

盛相思心疼，完全理解她。

不住點頭，“我知道，都知道。”

“你幫幫我吧？”

白冉哭的雙眼紅腫，懇求道，“我媽不在江城，爺爺年紀大了，我沒有其他可以求助的人了。”

“好！”

沒有二話，盛相思答應了，“我幫你，我會幫你的！”

要幫，就是要幫她拿掉孩子。

盛相思能夠想象，若是被大哥知道了這件事，將會引起他多大的憤怒。

但是，這件事，她必須做。

因為，這是白冉的意愿！

兩天的時間，拿掉一個孩子，足夠了。

…

因為有虞歡喜，盛相思甚至并不需要自己跑去。

當晚，拜托她辦了手續，第二天，便和白冉一起，去了醫院。

虞歡喜當班，沒法過來，托了護士把單據和病歷冊給送了來。

“虞醫生都交代好了，要是再有什么，你們給我打電話也是一樣。”

“好，謝謝啊。”

“不客氣。”

人流室門口，盛相思陪著白冉坐著。

前面還有幾位，需要等。

“相思。”

“嗯？”

走廊上很安靜，同時也是顧及白冉的情緒，盛相思壓低了聲音。

“有什么想說的？還是，要我做什么？”

“就是……”

白冉扭過頭看著她，神色有些茫然。“我突然，好想吃冰淇淋啊。”

“？”盛相思微怔，“冰淇淋？”

“嗯。”白冉笑著點點頭，“很奇怪，是不是？”

眨了眨眼，睫毛潮濕了，“我自己，是不喜歡吃的……是它想吃吧？”

白冉想起了很多年前，“我懷著元寶的時候，也會有突然想吃某樣東西的時候，我媽說，那是元寶想吃呢。”

一手搭在小腹上，“它和元寶那會兒一樣一樣的。”

“……”盛相思眼睛酸澀，喉嚨口也堵得慌，努力微笑，“還有點時間，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買。”

“謝謝，麻煩你了……”

“說什么呢？”

笑著搖搖頭，盛相思站起身，不住眨眼，戲謔道：“我又不是給你買的……是……”

說到這里，后悔了。

這話還不如不說！

慌忙止住，“那我去了！等著我啊！”

“嗯！要香草味的！”

“知道了！”

盛相思走了，白冉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低頭，對著肚子，喃喃。

“寶寶，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你相思姨姨，去給你買冰淇淋了，吃完了，我們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