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兒，會不會有詐？”蘭老太太緊跟著姜早，邊走邊觀察四周環境。

“會。”

老太太瞪眼，那你還答應這么痛快？

姜早沒看她，心思都在前方大哥身上，夏家那個姑娘一直親昵地陪在大哥身邊，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兩人是夫妻。

老太太順著她視線看，嘆息，“整個京城都知道夏家姑娘對國師一往情深，還曾一路高調地追人到京城去，留下過不少故事。”

姜早猛地停住腳步，臉色陰沉得可怕。

所以，大哥對她到底算什么？

山洞內。

說是宴席，其實就擺了幾張石桌，上頭放了些詭糧、果子和酒。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姜早他們正好被安排在鑲嵌著姜豆、江簡他們的那堵石壁墻邊。

對面，就是夏家一行人。

從聽到夏夏喜歡過國師的話后，姜早就一直盯著大哥和夏夏。

赤果果的視線毫不掩飾，想忽視都難。

“呵。”夏一冷笑，“姜姑娘在看什么？”

“自然在看她大哥，不然還能看你不成？”柳剛眉心夾成個川字，嫌棄地上下打量夏一，“就你這模樣，少自戀。”

“你！”

“大哥？誰是誰大哥？”銀山王抓了根牛腿啃，咀嚼的聲音含糊不清，“怎么，夏家還跟她有親戚？”

透出骨頭的雙眼里盡是懷疑，不斷在姜早和夏家人身上來回打量。

柳剛大大咧咧地，“喲，你不知道？真的假的，你們不是一伙的嗎？這么看，關系也沒想象中那么好啊。”

哐當。

酒杯砸在石桌上的聲音響起，緊跟著就是夏一的嗤笑聲，“堂堂三軍將領的柳將軍，沒想到也會做出這么小人的姿態。”

“實在是……”

冷笑連連中，他不住搖頭。

“少他娘的來這套，你敢說他不是她大哥？”柳剛拍桌子起身，指著姜大忠和姜早，“他們是實實在在的親兄妹，也是我們柳家的外甥。怎么，你敢說不清楚這事？”

夏一心里暗罵，原本以為撞上姜早后會直接血雨腥風，你死我活，根本沒機會掰扯這點小事。

誰知道，他們會面對面吃席啊。

“啊？”夏夏捂著小嘴，震驚地看看姜早，再看看姜大忠，“牛哥哥，她是你親妹妹嗎？”

姜大忠迷茫地轉頭，整個人呆呆的，在看清姜早樣貌一瞬間，眸光亮了亮，下意識站起身脫口而出：“妹妹……”

兩個字驚住了在場所有人。

姜早驚喜地站起身，“大哥！”

蘭湘和柳剛也跟著高興。

夏家人就沒那么輕松了，尤其是夏夏，她嘴角笑容僵住，握著衣角的手指捏緊，“牛哥哥，你想起什么了嗎？”

怎么可能？

不可能！

姜大忠緊皺眉心，搖頭，“沒有，腦海中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要浮現出來，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他抬手，使勁捶腦袋，“頭好疼。”

“別想了，大哥。”姜早握緊拳頭，看著姜大忠的視線中滿是擔憂，“沒關系，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始終都是我大哥，也是姜二筒、姜豆和姜寶的大哥。”

“姜豆？”姜大忠終于想起了什么，激動地喊：“對，姜豆是我弟弟，我們一起逃到夏城來的。他……他在哪兒？”

“不，弟弟死了。”

他痛苦地看夏夏，“你之前說，小弟他死了？”

“別想了，別再想了。”夏夏眼里全是淚，邊哭邊抱住姜大忠胳膊，“夏夏心疼。”

如梨花上墜落水珠，美的奪目。

她期期艾艾地求姜早，“不管你是不是他妹妹，夏夏只求你別說了，他把一切都忘了，什么也想不起來了，可他這樣很好，過得很開心，或許遺忘過去對他來說是件好事。你如果真是他妹妹，想為他好，就請成全他吧。”

“求你。”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