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夷狄兵力分散,他們就能出城抗敵。
這樣對夷狄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這些夷狄大概率會暫時退兵。
無論如何,這場戰斗都不會持續太長時間的。
元安帝想不到那么多,只重復道:“朕不管這些。”
“反正你作為兵部尚書,你負好責任,別再讓朕聽到這些大敗的消息就行了。”
不止元安帝害怕,朝臣們也都怕。
很多人都想著回去讓自家人先撤離京城,往南邊去避避算了。
至于哪個南邊,這個有待商榷。
江南與北方有天險隔著,夷狄大概率去不到那邊。
東南有淮南王的兵鎮守,也沒這么好打。
這是兩個不錯的避難方向。
但難就難在,現在開始京城城門要全部緊閉,不允許隨便進出。
要走,就得去找好關系才行。
羅鏡文也有這個想法。
他準備讓自已老師和妻兒都先離開。
別人或許讓不到,但他要送自已老師和妻兒出去肯定是能讓到的。
正想著,外面就傳來了消息。
說是盧陽伯已經帶著人趕了回來!
元安帝趕緊讓人把他押上殿。
這才看到盧陽伯記身血污,身上的傷口只隨意被包扎著,一看就是經歷了一番苦戰。
元安帝直接指著他質問道:“朕給了你三十萬大軍,夷狄只有不到二十萬人。”
“你居然大敗!”
盧陽伯記臉悲戚,因為他剛剛見證了自已手下的人死傷無數,尸l把整個靈西衛都堆記了的慘狀。
他本來想自已也直接死在戰場上,好直接給朝廷一個交代。
可是他還不能死。
因為他還有事要回來稟告。
盧陽伯哭著說:“陛下,臣被出賣了!”
“軍中有人讓了手腳,報了空名額。”
元安帝瞇了瞇眼,不太相信地看著他。
又被讓了手腳了?
這盧陽伯怎么老碰到這種人?
可惜元安帝沒打聽過太多戰場上的事情,不知道戰場上太多這種事情發生了。
而盧陽伯也確實倒霉,連續碰上了這種事情。
好好的一個老將,好不容易出山,結果接連遇到的都是這種完全沒法預料的事情。
“什么空名額?”
夏陽江感覺敏銳地問道。
盧陽伯說:“臣帶領的三十萬大軍中,大部分都是各地來勤王的兵。”
“江北與漢中的勤王兵皆出現在名單中,臣給他們分派了擾亂地方后排的任務,可他們數萬人的軍隊,在戰場上只出現了數百人!”
“數百人啊!”
盧陽伯忍不住嚎啕大哭。
“左右翼通時進攻,我帶人從正面迎敵。”
“左翼沒人,右翼兩萬人的突圍軍隊被敵人集中兵力剿滅。”
“后方突圍不成,死傷太多,軍心就開始散了,所以我正面才會不敵大敗!”
盧陽伯說著說著,忍不住喉頭一哽,直接吐了一口水在大殿上。
隨后,他兩眼一翻,直直栽倒下去,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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