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就被端了上來,唐喧解開了劍浪心的穴。
嘴上說的今天他的飯里不會有一口肉的,但唐喧實際上還是嘴硬心軟,在攔了兩回之后也沒在攔過劍浪心。
不多時,三人便已經把桌上的飯菜吃完。
看著一旁已經躺到木屋里唯一一個沙發上的劍浪心,李空風一不發的起身收拾起了桌上的殘局。
而唐喧,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等到李空風進入了廚房。
原本在沙發上躺的好好的劍浪心坐起身來。
他看向了一旁的唐喧,左手抬手一揮,一道隔音結界就成形了。
“從剛才在飯桌上的時侯就感覺你小子不對,發生什么事了?外面那幫家伙來找你了?”劍浪心開口問道,眼中記是疑惑。
唐喧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向劍浪心拋出了一個問題:“我記得你有教空風練劍吧?”
劍浪心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的不解,然后點了點頭。
唐喧見他承認,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你覺得空風的天賦怎么樣?”
劍浪心沉默不語。
片刻后,他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后走到了唐喧面前,拉開了自已剛剛坐著的凳子,坐下,然后開口:“唐喧,我跟你從小認識的,所以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問這個,不過既然你問了,那我覺得,我應該有必要認真一點的回答你。”
劍浪心端正了一下自已的坐姿,緩緩開口:“我劍浪心,三歲時便已經學著握劍。七歲時劍術初成,十歲領悟劍氣,十五歲領悟劍意,于二十五歲劍法登峰造極,三十五歲時領悟劍勢,五十五歲領悟劍域,自那之后,又用了足足三十年去沉淀,八十五歲敢說自已當世唯一一個敢說自已為那劍道里為數不多的‘神’。”
說到這里,唐喧面露不解,打斷道:“這些我都知道,但這些和我問你的有關系嗎?”
劍浪心點了點頭,回道:“當然重要。”
“因為……”
劍浪心緩緩抬手,伸出食指。
“他六歲握劍,一年,劍術初成。”
說完,劍浪心收回食指,又伸出了三根手指,說到:“在此基礎上,三年,十歲領悟劍氣。”
然后收回了手,最后沉聲補充道:“現在,他十二歲,在劍氣的基礎上,他用了兩年領悟了劍意。”
唐喧沉默不語。
劍浪心那被掩蓋在長發下的眼睛并沒被露出來,但此刻其中仿佛有著鋒銳的劍意流淌,他摘下了那在自已腰間掛著的葫蘆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然后掛回腰間,抬手指向了廚房,緩緩開口:“我當初八十五歲時劍道一途入神,當時他們都說我在劍道之上的天賦前無古人,后難有來者……”
“但現在,我不過百歲不到,剩下的壽命都還看不到頭兒!”
“我不擅長教書育人,這一輩子也就這劍道上的成績能拿得出手,我曾以為我有生之年見不到能夠超越我的人。”
說到這里,劍浪心頓了頓,然后繼續開口道:“但現在,有可能能夠超越我的人,就在那里,且時日無多……”
唐喧沉默了。
他知道,眼前之人會拿任何事開玩笑,但唯獨劍不會……
兩人在桌子上坐著,沉默不語,氣氛變得有些許尷尬。
這時,在廚房里的李空風探出了頭,看了看那里沉默的兩位大佬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就在李空風思索的時間里,劍浪心似是瞄了他一眼,然后一不發的起身躺回了靠著墻壁的沙發上,沒多久就傳來了陣陣鼾聲。
唐喧無語的掃了劍浪心一眼,然后起身。
他靜靜地走向了門外,李空風見了也跟著走了出來。
出了門,一陣風徐徐吹過,不算大,也不算小,不會讓人覺得凜冽,也能使周遭的長記綠葉的樹木向著風的方向微微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