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怕是死也想不到,他們是招惹了不該惹的人,才會有此一劫!”
再亂一些,他才有機會接觸到那幾個證人,沐樂馳想帶著那幾個證人回去告發他家雄兒,他只能先送他們去西天!
墻角的人似乎是下跪行了個禮,發出窸窸窣窣的細響:“家主英明!”
單德明用手在銅盆里浸泡了一下,抹上皂角輕輕揉搓著:
“眼下鹽都掌握在咱們手里,沐提點那個上躥下跳的義女也就整不出解藥來,過不了今天延康就會再次大亂,到時侯若是再壓不住百姓的暴亂,我看他沐提點還能有什么辦法補救。”
手下附和:“沐提點似乎病情很重,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要是延康再次暴亂,興許一個急血攻心,再不用家主費心,他自已就駕鶴西去了。”
單德明手頭的動作一滯:“怎么說話的?我可是天天祈禱著沐提點長命百歲的!”
角落里立馬傳來一記響亮的耳光:“屬下多嘴,該打!”
“行了,到時侯暴亂勢不可當,就必須有人出來頂罪平息眾怒,我看那個在衙門里胡亂指揮的蕭醫女就不錯,你去安排一下。”
“是,屬下這就去辦。”墻角的人應了一聲,很快便沒了聲響。
單德明不慌不忙地凈手擦面:“來人,去把牛大夫給老夫請過來,咱們也是時侯去探望一下沐提點的病情了。”
……
縣衙大堂里擺了三四個火盆,驅散著無孔不入的寒風,沐樂馳坐著的桌邊也擺放著一盆,他時不時伸手放在火焰上方烤一烤,但仍然無法緩解渾身的顫抖。
“芊凝,你嬸子那邊怎么樣了?”
蕭芊凝剛剛給沐樂馳施了針,用烈酒擦拭了一遍銀針之后重新裝好,聽沐樂馳問,抬起頭來白他一眼:
“安頓了那么多事,現在才想起嬸子,她知道了還不得扒你一層皮?”
沐樂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臉上又涌起一陣潮紅,他忍著咳嗽的感覺不敢開口,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說道:
“我讓她先行離開,她又不肯,這邊事情繁瑣龐雜,我總是擔心她那邊照顧不周,萬一有個好歹,我可……”
“行了,嬸子那邊你就別操心了,窈娘和小阿正幫你照看著她們呢。”蕭芊凝安慰著,又把一顆甘草丸塞進沐樂馳口中。
聽到方蓉被妥善安置,沐樂馳這才放心一些,但旋即又瞪著眼問蕭芊凝:
“對面院子里鬧成那樣是怎么回事?怎么還能打傷了馮縣丞?”
蕭芊凝收拾東西的手一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遲遲弄不到鹽,就沒法制作更多解毒藥。那些志愿到此的病人倒還好,后來被關進去的那批百姓才是禍根。我回來的時侯,馮縣丞已經被他們打傷了,好在暫時制住了幾個帶頭的刁民,可若是不趕緊解決鹽的問題,制不出解藥,怕是還會亂起來。”
沐樂馳聽了不由又焦急起來:
“怎么就突然沒有鹽了?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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