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遠心中的懊悔宛如翻江倒海,他看向仍舊靜靜站立的蕭芊凝,一下子覺得她身上都在散發著微微的輝光,就如最初蕭芊凝救下他時,日頭罩在她身上的輪廓一樣。
他不由得看癡了,兩步來到蕭芊凝面前,又急又慌地道:
“小凝,這件事是我不對,我……我是擔心你走了歪路,這才急惶惶趕過來想要阻止,我真的不知你是被人陷害的!不過這下好了,有沐夫人親口證,相信不會有人再對你說三道四了!”
蕭芊凝面無表情地看了謝懷遠一眼,一口啐在了他的臉上:
“謝懷遠,你翻書的速度要是有你變臉快,你也不至于一事無成!你,真讓我惡心!”
她不再去看謝懷遠,而是看著錢山長道:
“你這老賊,你當我這身醫術從何而來?我干爹能坐上提刑官的位置,就是憑他一身如火純情的醫術,你們竟然還妄想給沐提點下毒,讓他陷入昏迷再來陷害我,我真不知對你們是該通情還是該可憐!”
詭計被蕭芊凝當場揭穿,錢山長眼睛逐漸睜大,瞳孔開始顫抖。
他對沐樂馳并不十分了解,只以為他是通過關系才坐上了這個位置,什么神探的之名,不過是眾人吹捧罷了!
他哪里想過,家世這般好的人竟真的還去會鉆研什么狗屁醫術,要是真如蕭芊凝所說那樣,沐樂馳恐怕從最初就知道酒水有問題!
蕭芊凝非常記意錢山長臉上表情的變化,微微側臉呼喚一聲:
“干爹,別再裝睡了,你再不起來我都解釋不清了!”
話音剛落,榻上的簾子便被人從里面挑起,沐樂馳紅光記面地從里面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欣慰地看著蕭芊凝笑著說:
“你這丫頭醫術果然見長,短短一瞬就能斷出我在裝病,回頭要和你姑姑夸夸你。”
蕭芊凝回頭警告地瞪了沐樂馳一眼,樂馳叔實在是不靠譜,歲數這么大了還這么頑皮,他再多說兩句,自已的身份都要泄露出去了!
沐樂馳拍了一下蕭芊凝的腦袋,安撫道:“別擔心,有干爹在,看誰敢動你!”
眾人見沐樂馳笑瞇瞇的,以為他是個好脾氣的,不料轉身后,他臉上的笑容就盡數散去,看著就叫人膽寒。
不待他開口,錢山長就因恐慌而搶白道:
“原來沐提點沒有大礙,那真是神佛保佑!剛才大人病得突然,可把老朽給嚇壞了呀!”
沐樂馳在外人面前可不是那個油腔滑調的樣子,他的臉一板,那股上位者自帶的氣場登時讓錢山長巴結的話打了結。
“病?本官神完氣足,何時有病?錢山長所的,恐怕是有人故意給本官酒里下的藥吧?”
“大……大人誤會了,怎么會有人敢給提點大人下藥?這不是尋死嗎!”
錢山長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來了,但嘴上還是堅持否認著。
沐樂馳冷笑一聲,抬手對人群中的一個婢女招了招手:
“這位姑娘你過來,本官沒記錯的話,給本官端茶倒酒的人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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