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舒了口氣,身子后靠,靠在了走廊墻壁上。
“魚魚,今天除了上課,還做什么了?”
聞語費勁爬上走廊,站在他面前匯報工作。
“早上起床,和哥哥一起吃早餐。”
“嗯,還有呢?”
“哥哥要上班,我跟旺旺玩。”
“下雪了,哥哥會冷。”
“我給哥哥找衣服。”
她挺認真地說著,邏輯不是很通,甚至前后順序也會錯,但主題永遠只有一個。
——和哥哥有關的一切。
聞宴靜靜聽著,看著她天真的臉,忽然問:“如果有一天,哥哥也跟爸爸媽媽和哥哥一樣,只能睡著了才能見,你怎么辦?”
聞語手里的雪球忽然丟了。
她表情有點茫然。
大概是從沒想過這個可能,一時間,她有些無法思考,眼睛不停地眨。
半晌后,她表情亮了起來,走到聞宴跟前,俯身將他抱住。
“那,那魚魚就一直睡覺,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唰的一下。
是一旁樹枝承受不住大雪,壓彎了許多,雪落了下來。
聞宴閉上了眼睛。
他怕的東西太多了。
怕他先走,怕聞語受欺負。
但內心深處更怕的,似乎是渺茫虛無的死亡,是不能和她永恒。
即便真有另一個世界,他還害怕,會不會和她走丟。
或許,病的不是聞語。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