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知曉兩人有事要商議,便識趣地退下。
“朕命你閉門思過,如今一月有余,可有反思?”
話音剛落,勁風刮過樹梢,滿枝白花亂顫,亦有稀稀疏疏的花瓣翩翩掉落。
“如今朝中時局動蕩,兒臣的確不該擅自行動。”
“你也明白?若不是朕將消息壓下去,恐怕你這璟王之位不保。”
肅帝甩袖,余怒未消。
“千錯萬錯都是兒臣的錯,還望父皇責罰。”
璟王急忙俯身,姿態放得很低。
“責罰倒不必了,近些時日貪官越發不加節制,你帶人去查,務必將其揪出。”
“兒臣遵命。”
“此事若成,就當將功補過吧。”
他說著,負手悠悠離開,只余璟王留在原地。
璟王府,書房。
蘇塵和楊國忠以及另外幾個大臣聚在案前,下人奉上茶,幾人卻憂心忡忡,無意多。
“今日請各位前來,想必大家也知道是何事吧。”
顧璟羨將幾人的臉色盡收眼底,朝中歷來貪官不絕,只有手段高低和貪多貪少之分。
既然此事能捅到皇上面前,倒也不是什么棘手之人。
不過,他若不抓住此事做些文章,確是過不了父皇那關。
“蘇大學士。”
他將目光投向蘇塵。
“臣在。”
“你對祝家是何看法?”
他端起茶盞淡淡道。
祝延乃吏部尚書,官職不低,為人清正廉直,在朝中風評極好,實在挑不出什么錯處,若說其他,那便是先帝在世時與安平王有過一段交情,后來即便先帝駕崩,肅帝即位,安平王隱于朝政,祝家仍有支持安平王的傾向。
思及此,蘇塵心底一驚,面上不顯。
“恕臣愚鈍,祝家清廉,至于其他臣便不得而知了。”
“好個清廉。”
他哈哈一笑,放下茶盞。
“若本王想讓他不清廉呢?”
“殿下不可,祝家不是輕易可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