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南寧側首看著小心翼翼接電話的顧聞景。
一直到放下手機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在酒店時。
顧聞景一直很擔心南寧,所以刻意將陳嘉寶引上樓后,就在樓下等著。
等兩人安然下樓,才出現。
陳嘉寶昨天參加婚宴擔心要喝酒,所以沒有開車過來。
顧聞景便提出送她們回去。
南寧來不及回絕,陳嘉寶就同意。
這才成了現在的情景。
“顧醫生,你怎么了?”
“沒事。等下我給你拿點藥。”顧聞景回神岔開了話題。
南寧一怔,雙手不由得環抱手臂,試圖遮住手臂上的一些傷痕。
陳嘉寶聽了立即探過腦袋:“為什么要拿藥?南寧,你受傷了?是不是昨天因為救我?”
南寧也不知道怎么解釋自己的傷,干脆就認了。
“撞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傷。況且有顧醫生在,他還能不管病人?”
顧聞景接話:“是,陳小姐,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水平?”
“不敢,不敢。”陳嘉寶不好意思撓頭。
顧聞景透過后視鏡打量陳嘉寶。
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或許是感覺到了目光,陳嘉寶表情有些不自然,刻意躲避著。
顧聞景立即道:“昨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覺得你們做的沒錯。”
陳嘉寶垂著眸,點點頭。
想問什么,最終什么都沒問。
其實問了也白問,蕭野從未正眼看過她,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愿而已。
顧聞景收回目光,也沒有說什么。
因為蕭野的確不在乎陳嘉寶。
要不是昨天這么一鬧,作為蕭野的好兄弟,顧聞景都不知道蕭野和陳嘉寶認識。
一路無。
到了小區,顧聞景從后備箱的藥箱里拿了兩支藥膏給南寧。
他看陳嘉寶在前面,便低聲詢問:“你還好嗎?”
南寧無奈的搖搖頭。
不好。
她現在渾身都疼。
顧聞景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道:“我知道現在替白弋說好話,很混賬,但給他點時間,他不比你好多少。”
南寧狐疑的看著他。
不太明白一個高高在上的白先生,還能有什么不好。
顧聞景微微嘆氣道:“有的人身體完好無損,但內心早就破碎不堪了。白弋的情況非常復雜,不要被他現在的光鮮欺騙了,當然,這不是他傷害你的理由。”
南寧不懂,也不想懂。
“他的事情就別和我說了,我走了。”
“嗯。”
顧聞景不再多。
南寧跟著陳嘉寶回了陳家。
一進門,她便看到他們家的傭人在收拾門廊下的行李。
傭人走到了陳嘉寶面前道:“小姐,先生和太太回來了,兩人晚上有應酬,所以將你的禮物放在房間了,說盡量快些回來陪你。”
陳嘉寶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人陪。”
但南寧看得出來,她其實很開心,像個小孩子一樣,眼底里匯聚著喜悅,還有昨日受到的委屈。
是啊。
誰受了委屈不想撲進父母的懷中尋求安慰呢?
曾經,南寧受了委屈也是能撲進奶奶懷中尋求安慰的。
可現在……她孤零零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