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踩著濕噠噠的泥土上了山,出現在祭司殿門外,扭頭看向遠處北齊的方向,心里琢磨著戰云梟現在在哪兒?
背后傳來蕭衍的聲音,“皇上死了,你殺的?”
他的嗓音是篤定的,語氣顯得復雜,略帶著幾分潮濕,但卻沒有過多的敵意,“楚驚天要回來了吧?”
沈玉扭頭看向他,眉心緊皺著,“大祭司倒是了解我。”
蕭衍對她的了解,超過她的預料之外。
毛毛雨當中光線幽暗,男人舉著一把黑色的油紙傘走過來,臉上表情看不真切,苦笑道,“在認出你之前,我不確定這一切。但是現在,我應該知道你來是干什么的。”
舉步停在她面前,這才嘆息道,“云凰,你我之間......除了恨之外,難道就沒有一點別的了嗎?在我當年登基之前,我們也曾經青梅竹馬,一起度過很多美好的時光,我對你的了解比對我自己還多......”
說到這里,都有些心情復雜。
低下頭,片刻才道,“若不是我知道你生性自由,也不會想著強行將你留在身邊......我從來都知道自己困不住你,可我是一個帝王,被困在皇位上日理萬機,又沒了陪你去四處撒野的資格。”
“我原本以為,皇位和權力,會讓我更好的守護你。卻沒想到,等我坐在那個位置上,才是你離我遠去的開始。”
“......”
沈玉張了張口,無以對。
換做很久很久以前,她可能會說,就算我生性自由,總想著出去走走,也終會回到愛人的身邊,又不是拋下他不管了。
可現在時過境遷,再說什么也沒有用了。
尤其是,她總有一種感覺,好像若當真這樣說,是不是會對戰云梟不公平?
他不理解她的為難。
可她卻有求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