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等這個時候,已經等很久了。
周辭深看向他,眉頭皺了皺。
二十年前,他才被接回周家的那天,老頭子和鐘嫻大吵了一架,鐘嫻就像是瘋了一樣,滿口都是“私生子”,“骯臟”,“下賤”這類字眼。
老頭子語間也是被逼無奈,如果不是發生了這種意外,周氏必須有個繼承人,就算是這個私生子死在外面,他也不會去管。
周辭深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看著他們爭吵。
是周雋年轉動著輪椅過來,拉住他的手,聲音溫和:“你就是辭深吧,我叫周雋年,是你哥哥。”
周辭深轉過頭,年幼的臉上帶著幾分厭世與冰冷的恨意。
那時候周雋年似乎剛從醫院出來不久,輪椅操作的不熟練,經常摔得鼻青臉腫。
他頂著一臉的傷,對著周辭深笑了笑:“別站在這里了,我帶你去你房間。”
后來,每次鐘嫻找他麻煩,都是周雋年擋在他面前,也會在鐘嫻不讓傭人給他飯吃的時候,半夜送宵夜到他房間,還會在他出去念書時,怕老爺子給他的那點生活費不夠,偷偷往他書包里塞銀行卡。
直到周辭深開始接管周氏,逐漸嶄露頭角,鐘嫻才收斂了許多。
這個家里,只有周雋年把他當人,當親人,當弟弟。
可偏偏,他的母親卻是鐘嫻。
周雋年找不到平衡兩邊的局面,想要一個解脫。
同樣,周辭深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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