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一進圍場,六個人四處走走看看便走散了,只因這圍場太大。
圍場里到處都是長到了半腰高的枯草,風一動,便能聽得草梗窸窸窣窣的聲音。
要想找到藏在圍場枯草中的白狐,談何容易。
楚昭云被風迷了眼睛。
她裹緊了衣裳,攏了攏凌亂的碎發后,被段景曜牽著手往前走。
戎凡源到底意欲何為?
若是只要功夫好的侍衛,搭擂臺就行。進圍場奪鈴鐺,他是想考驗眾人什么?
楚昭云打量著空蕩蕩的圍場,管事要放白狐進圍場的話,大抵是從圍場周遭開個口把白狐放進來,若是有樹可攀能看清圍場外何處有端倪就好了……
正想著,她聽見段景曜說:“昭云,時刻跟緊我。”
楚昭云心想,他一直拉著她的手,她想不緊緊跟著也難啊。
她又聽見段景曜分析道:“既然生死不論,一定有人不擇手段,拿到鈴鐺后都放在我身上,省的他們對你下手。”
楚昭云頷首:“好,我們來戎族一趟不容易,我們也要不擇手段。”
段景曜回頭看楚昭云:“你真是這般想的?”
“當然。”
不僅得守住鈴鐺,也得用坑蒙搶騙的手段爭奪鈴鐺。
她只跟著喬夢如學了幾日煉體的基本功,連花拳繡腿都不會,她怕自己會拖后腿。
剎那間,楚昭云電閃石光之間明白了戎凡源的想法,他想看的不只是爭斗,還有談判和合作的謀略,或者說是心計和城府更準確。
眼下有三組人,只有一組能拿頭籌,如何能合作?怪不得管事最后說不僅野獸會傷人……
也不知道戎凡源找這般侍衛是有何目的?
想罷,楚昭云捏了捏段景曜的手。
段景曜回頭:“怎么了?”
她心里早就開始打算盤了,與其四處亂走,不如停下來商量片刻。
“方才和其他四人同馬車而來,我仔細觀察過,‘壹’是一對年輕夫妻,‘貳’是一對身強體壯的龍鳳胎兄妹。”
段景曜停了步子:“‘貳’的確是不容小覷的對手。”
“我們可以去找‘壹’合作。”
聞,段景曜沉默。
面對敵人,他從未想過合作,但是眼下想想楚昭云的話,他覺著有幾分道理。
他回想著管事說的話,問道:“若是疊羅漢,能不能看見遠處?”
這與楚昭云想的攀樹登高不謀而合。
兩人四處觀望,見四下無人,立即低聲商量著對策。
期間,兩人一度起了小小的分歧和爭執,但最終是楚昭云說服了段景曜。
片刻后,兩人又重新回到圍場入口,憑著最初進圍場的一個模糊站位,又仔細找著人踩過的痕跡,兩人追上了其中一串痕跡。
枯草窸窸窣窣的響聲不絕,是以楚昭云和段景曜還未靠近“壹”,“壹”兩人就立即轉身。
“壹”上前半步,把妻子擋在身后,他滿眼警惕,語氣不善:
“作何跟著我們!”
楚昭云連忙開口:“我們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