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隨即遠去，程儀終于承受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匆匆趕至的葉淑萍循著哭聲找來一看，心驚膽戰：「小儀，你這是怎么了？」

她的身后還跟著給程儀發了幾十條微信沒得到回復的露露。

她讓程儀趕快回來，沒想到程儀在門口哭上了。

看這情形，多半是在養兄養母那兒碰了釘子。

程儀聽到動靜從膝上抬起頭來，淚水模糊不清的看到了葉淑萍，越哭越兇：「我項鏈被人搶走了。」

葉淑萍不記得程儀出門有沒有戴項鏈，但見她脖子間空蕩蕩，不由嗔怪：「一條項鏈而已，被搶了就被搶了，回頭再買一根就是。你堂堂程氏千金，蹲在拍賣會門口哭得這么丑，真是丟臉，快起來。」

程儀一抽一噎，被露露上前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好久才熄了聲，她低著頭沉默了好久，久到葉淑萍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惹得她更傷心，于是放軟了聲音哄：「等你以后嫁入家，成了家的女主人，什么項鏈買不到？媽錯了，媽不該兇你，快讓媽看看，有沒有傷到哪里。」

程儀無聲搖了搖頭。

葉淑萍檢查了一圈，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不要再哭了，一滴眼淚一顆珍珠，咱們小儀不***哭鬼，不讓人看笑話，好不好？」

程儀點了點頭，從露露手里又接了張紙巾過來，在眼睛上狠狠擦了擦，她微微一笑，但眼底沒有什么明顯的情緒，只有虛偽和冰冷——

「媽，我已經不傷心了，項鏈丟了，再買一條就好了。」

「只要足夠強大，什么都會擁有的不是嗎？」

葉淑萍十分欣慰程儀開竅，笑容燦爛道：「沒錯，這才是我的乖女兒。」

程儀跟著葉淑萍上了車，嘴角扯出一絲真正的笑意。

挺好的。

她再也沒有在乎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