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8章炸裂信息
白晴關于肖路遠新身份的發現,也給厲元朗提了一個醒。
自從肖路遠到任以來,他始終和王善坊站在一起,在涉及多個議題方面,總是與厲元朗想法相悖。
之前,厲元朗只是單純的認為,肖路遠這么做,是緊緊抱住王善坊的大腿不放。
現在看來,他這么做是另有目的。
其實,自己和肖家并無太大恩怨。
非要說有的話,也就是谷政綱的原因。
但讓人難以理解,谷政綱出獄后,自己還特意對其關照,安置到南方的小山村,和自己哥哥養老。
谷政綱是不幸的。
獨生女兒谷柳煙意外離世,他又因為貪腐而鋃鐺入獄。
本就身體羸弱的妻子肖顏,受不住雙重打擊,不久撒手人寰。
等谷政綱刑滿釋放之后,家沒了,年歲大,加之沒有生活來源,很是窘迫。
這個時候,他的哥哥谷政川打來電話,邀請他去南方養老。
谷政綱還納悶,按說,哥哥比他強不到哪去,怎么還有幫助他的能力?
直到見到谷政川,看見谷政川活的優哉游哉。
大房子住著,還有人專門照料,衣食住行不用操心,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完全不像他記憶中那個在貧困線上掙扎的兄長。
谷政綱起初以為是哥哥時來運轉,發了筆橫財,可幾番旁敲側擊,谷政川卻總是含糊其辭,只說是遇到了“貴人”相助。
實在拗不過谷政綱刨根問底,谷政川這才吐露實話。
原來,這一切全是拜厲元朗所賜。
是厲元朗出資,安排好這一切。
又告訴他,這些年,谷紅顏和水慶章先后病故,都是厲元朗一手操辦。
可以說,盡管厲元朗已經和水婷月離婚,早已不是名義上谷家姑爺了。
但他不曾因此與谷家徹底割裂,反而以一種超越過往恩怨的方式,默默承擔起了照顧谷家剩余成員的責任。
這份情義,谷政綱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對厲元朗的態度也早已從最初的怨懟轉為復雜的感激。
只是他性格內斂,不善辭,從未將這份感激宣之于口。
可肖路遠作為肖家后人,按理說應當知曉厲元朗對谷政綱的照拂,為何還要處處與自己作對?
難道肖家內部對自己的看法存在分歧,還是肖路遠的行動背后有著更深層的指令,與肖家整體態度無關?
厲元朗的眉頭越皺越緊,白晴的發現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某個塵封的角落,也讓原本看似清晰的局勢變得愈發撲朔迷離起來。
他開始重新審視肖路遠在省委班子里的每一次表態、每一個動作,試圖從中找出與肖家關聯的蛛絲馬跡,以及其與王善坊等人走近的真正動機。
解鈴還須系鈴人。
白晴從厲元朗口中得知肖路遠的種種做法,并未在厲元朗面前多說什么。
她不是體制內的人,只是厲元朗的妻子。
況且,在這件事情上,白晴有自己打算。
不是她干預南州事務,而是肖路遠的作為,已經嚴重影響到丈夫,白晴不會坐視不管。
抽出一個機會,她將電話打到相隔幾百公里之外的谷政綱。
寒暄過后,這才把肖路遠的事情和盤托出。
谷政綱微微一怔,唉聲嘆氣道:“肖路遠是肖顏的侄子,很早步入仕途,是肖家著力培養的頂梁柱。”
“所有好的資源,都給了他。只可惜,他這個人性格偏激,做事急于求成,總想著一步登天。”
“當年我還勸過肖顏,讓她多開導開導這個侄子,別讓他在官場里迷失了方向,可肖顏卻說他自有分寸,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谷政綱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不過,他這次針對元朗,恐怕不只是個人恩怨那么簡單。肖家這些年雖然低調,但在某些圈子里的影響力還在,尤其是在干部任免這塊,一直有自己的一套運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