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戲,傳令下去。惠妃這叫一個激動,還以為皇帝終于良心發現,想起自己來了呢。都有多久,老夫老妻的沒有睡一張床了,自己的玉牌只怕都落了塵。
她最開始沾國公府的光,后來沾兒子的光,一直在皇帝跟前圣寵不衰,這五年被打入冷宮,沒想到,今兒竟然沾到孫子的光,要起死回生了,激動得簡直熱淚盈眶。
梳洗打扮,歡喜地來到皇帝寢宮,小云澈正光屁溜坐在龍床上,眼巴巴地盼美人兒,誰知道進來一個比自家老娘還要老的奶奶,頓時大失所望。
唉,看來,自家皇爺爺這眼光不咋滴啊,白瞎了皇帝這權位了。
頓時索然無味,往后一躺,被子一拽,眼睛一閉,立馬“呼呼”地睡了。
惠妃適才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都沒有見到自家金孫。現在得見,百感交集,用帕子掩著臉,就嗚嗚咽咽地哭了。
皇帝這五年都沒有正眼瞧一眼惠妃,今兒左右端詳,發現惠妃也老了,兩鬢半白,想來這些年過得也煎熬。難得這鐵石心腸也驟然生了一點憐憫,勸慰地拍拍她的肩。
惠妃這些年的委屈頓時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傾瀉個痛快。摟著皇帝老爺子,哭得稀里嘩啦。
一如當年青春韶華。
第二天上早朝,文武百官三三兩兩聚做一堆,一個談國家大事的都沒有,全是在議論昨日大街之上,麒王爺與小皇孫相認一事。
“你說這冷不丁的,從天上掉下個孩子,信口雌黃說是麒王爺的兒子,麒王爺就信了。”
“關鍵是皇上也信了。而且還為此發兵南詔,挑起兩國紛爭。”
“我覺得,我們應當力薦皇上,請求滴血認親。”
“沒錯,這可不是麒王爺的家務事,事關江山社稷,皇室血統,需要給我們一個明確說法。”
“的確,不能聽信她麒王妃的一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