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餅也罷,空諾也罷,此刻總算給了心神不寧的眾人一個看得見的“未來”。
畫餅也罷,空諾也罷,此刻總算給了心神不寧的眾人一個看得見的“未來”。
夸父崇與防風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咬牙一搏的決心。
不博也不行啊,陳萬里和龍王要進去的話,他們也沒有說不的權力。
“既然陳小友與葉真君都有此意,本王自當奉陪。”龍王最終表態,龍首微點。
氣氛稍緩,但憂慮仍在。
陳萬里忽然又問:“葉真君,你如今這殘魂之體,全力施為,大概相當于何等修為?
也好讓我等心中有個底,配合時知道該出幾分力。”
葉真君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問,略作斟酌,坦然道:“本君殘魂不全,記憶有缺,許多高階符法無法施展,如今能動用的力量,大約相當于……煉虛中期。
與那萬符魔骸相比,在法力深厚與持久上或許略有不如,但憑借符道精妙與對其特性的了解,周旋牽制,當無問題。”
煉虛中期!
眾人再次心驚,但細想其之前表現,又覺理應如此,甚至……可能還有所保留。
陳萬里和龍王眼神交匯,都讀出了對方的不信。
這老鬼,藏的恐怕比說的深。
那也意味著五層的怪也比他口中更為難纏!
“具體如何配合,還需根據現場情況隨機應變。”葉真君不欲在此話題上深談,話鋒一轉:
“當務之急,是先去往第四層通往第五層的傳送陣。
傳送陣處,亦有守衛,乃是一尊‘血藤龍木傀’,吸納此地血湖精氣與古木靈機所化,頗為難纏。
不過,相比第五層的萬符魔骸,此物雖皮糙肉厚,恢復力強,卻無那般詭譎的心神秘法,以力破之即可。
本君稍后會煉制一些輔助符箓,以備不時之需。”
他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那“血藤龍木傀”只是比三層守護獸稍強一些的攔路石。
眾人剛剛經歷了斬殺煉虛龍龜,也見識了葉真君符煉雷鵬,又聽到合道老怪,便也沒把那血藤放在眼里。
只當是另一場硬仗,卻未深思葉真君那“頗為難纏”、“恢復力強”背后可能意味著怎樣的代價。
“諸位可再調息片刻,本君需凝神制作幾張緊要符箓。”
葉真君說完,便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湖邊一塊較為平整的暗紅色巨石旁,盤膝坐下。
只見他袖袍一拂,數種閃爍著不同光澤、靈氣盎然的材料懸浮身前。
有如玉般溫潤的符紙,有泛著金絲的木漿,有凝結如汞的妖獸精血,還有幾塊屬性各異的靈石。
他屏息凝神,雙手虛抬,指尖靈光吞吐,開始凌空勾勒。
沒有煙火氣,沒有劇烈的靈力波動,只有一種沉靜而專注的韻律。
他的手指移動看似緩慢,實則每一筆落下,都有淡淡的符文虛影融入面前懸浮的材料之中。
符紙自動攤開,承接靈紋;木漿化作流轉的線條,嵌入結構;精血點綴關鍵節點,賦予靈性;靈石提供穩定精純的靈氣源泉……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充滿了一種難以喻的“道”的美感。
眾人雖不懂高深符法,卻能感受到那每一筆中蘊含的嚴謹法則與磅礴精神力量。
夸父崇一干神族看得目眩神迷,對葉真君的手段更加敬畏信服。
陳萬里也靜靜看著,心中對葉真君的符道造詣評價更高,同時警惕也更深了幾分。
葉真君的那些論里,除了萬符魔骸的情況大約是真的,其他一個字他都不信。
若換成初入時,陳萬里指不定會拒絕了繼續前行。
不過現在,陳萬里對繼續探索的渴望,甚至比龍王還強,比起葉真君也不差多少。
畢竟三層的本源之力,還有這血湖見聞,對自己的沖擊太大了。
仙醫天經從何處來,自己要往何處去?
誰能拒絕得了內心最深處疑問的答案?
就在陳萬里準備調息片刻,神念探入儲物戒取丹藥時,身形猛地一僵!
在那存放雜物的角落,一個他幾乎快要遺忘的、由蠱王所贈的玄鐵小盒,此刻正傳來極其微弱卻清晰的……律動!
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貪婪與渴望的奇異意念!
噬金蠱?!
那只自從蠱王贈送后,便一直陷入沉眠、毫無聲息的奇異蠱蟲,竟然……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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