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眼眶空洞,沒有一絲活物的神采。
它們眼眶空洞,沒有一絲活物的神采。
唯有深綠色、如同活物般蠕動糾纏的粗壯藤蔓,從它們的眼窩、口鼻、關節等各處鉆出,代替了筋腱與骨骼,操控著這些“木傀”做出迅捷而詭異的攻擊動作。
它們的攻擊方式簡單而致命——手臂異化成的藤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各個刁鉆的角度朝剛剛落地、陣腳大亂的眾人席卷而來!
夸父崇怒吼一聲,試圖用蠻力掙斷纏向腰間的藤臂,但那藤蔓柔韌異常,蘊含著一股陰柔卻頑固的木靈之力。
不僅未被震斷,反而借力收緊,勒得他本就重傷的軀體骨骼咯咯作響,古銅色的臉膛瞬間漲紅。
防風霆更是狼狽,氣息萎靡的他勉強揮動巽風旗,罡風卻只吹散些許霧氣,對那蘊含生生不息木氣的藤臂效果甚微,瞬間被數條藤臂逼得險象環生,護體靈光劇烈閃爍。
龍王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暗金色的龍鱗虛影在體表一閃而逝,磅礴的龍炎將幾條襲向他的藤臂震開少許。
但他那雙銳利的龍目中也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凝重。
此地環境詭異,神識受限,這些木傀又似乎與整片森林氣機相連,神出鬼沒,兼之他先前損耗亦是不輕,一時竟感到有些束手束腳。
陳萬里倒是淡定,現在混亂起時,正是金身進入的時機,他一邊立馬傳信金身傳送進來。
一邊觀察著這些木傀,揮掌如刀,熾熱的氣息一閃而逝。
將兩條毒蛇般竄向面門的藤臂前端灼得焦黑蜷縮。
觸感傳來,那藤臂并非純粹的植物,內部結構緊密,蘊含著不弱的靈力,震得他本就酸麻的手臂更是一陣輕顫。
也不知是什么鬼東西?
就在這時,葉真君帶著奇特安撫韻律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瞬間壓下了不少恐慌:
“諸位莫慌!此乃‘木傀’,乃古修士遺骸受此地特殊乙木靈機與怨念妖藤寄生所化,靈智低下,行動依循本能,畏火懼雷!
凡火系術法、雷法,或蘊含純陽破邪之力的法寶,皆可克制!”
只見他雖面色依舊蒼白,氣息也遠未恢復巔峰,但神情鎮定自若,不見絲毫慌亂。
話音未落,他右手并指如劍,于身前虛空迅速勾勒,數道赤紅耀眼的簡易符文瞬息成型。
隨著他手指輕點,如同擁有生命般激射而出,精準地印在幾條最為粗壯、正死死纏住夸父崇和防風霆的藤臂關節處。
“燃!”
葉真君低喝一聲,赤紅符文驟然光芒大放,化為熾烈火焰,沿著藤蔓飛速蔓延灼燒!
葉真君低喝一聲,赤紅符文驟然光芒大放,化為熾烈火焰,沿著藤蔓飛速蔓延灼燒!
那柔韌無比的藤蔓頓時發出“嗤嗤”怪響,冒出青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枯萎、收縮。
操控藤蔓的木傀仿佛受到了某種反噬,動作勐地一僵,隨即帶著被灼傷的藤臂倉皇后縮。
“本君這里備有一些特制的‘驅藤符’,可暫時遏制此地妖藤活性,護持己身。”
葉真君說話間動作不停,寬大的袖袍中飛出一張張淡綠色、紋路似藤蔓糾纏又似某種封印的符箓、
精準地分射向除陳萬里和龍王之外的其余人等,“貼于膻中或直接以靈力激發即可,效用約可持續一個時辰,足夠我等脫離此片區域。”
驚魂未定的夸父崇、防風霆等人如獲至寶,忙不迭地接過符箓,依催動。
符箓化作一層澹澹的、幾乎透明的綠色光膜覆蓋周身。
果然,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木傀藤臂在觸及這層光膜時,都會產生明顯的遲滯和厭惡感,攻擊的優先順序立刻降低了。
眾人大喜,嘰喳議論起木傀。
正在這時,陳萬里感受到傳送陣方向,前后傳來了兩次極為短暫、微弱的空間漣漪波動。
第一次,他很確定是自己的金身。
第二次,則是一縷極其隱晦、陰冷詭譎的魔氣,如同滑膩的毒蛇般滲入迷霧。
“金身進來了!另一道……是天魔王!?好險,若金身再晚一點動身,只怕就跟天魔王撞上了?”
陳萬里心中立刻了然。
眼角余光瞥見前方的葉真君,在震開幾條藤臂的同時,也極其隱晦地朝傳送陣方向偏了偏頭,臉上那慣常的溫潤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隨即又專注于眼前的混亂。
陳萬里心念電轉,這老東西,只怕是有所察覺?
他當即讓金身趁著傳入時墜地的方向不同,隱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不管藏不藏得住,先藏一手再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