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城,城墻上。
夸父崇,防風霆并肩而立在一個寬袍儒雅男人身后。
在魔窟之中,有三分儒雅書卷氣息的,只有那一位無盡城城主,葉真君。
“葉真君,剛有消息傳來,天魔軍已在五百里開外,不時便至。”
“速度真快啊!這是走了魔軍傳送?”葉真君一臉淡然。
“葉真君,天魔軍已近,若天地魔王親臨,你確定能攔下它們出手?”
防風霆眉頭緊皺,沉聲問道。
整個防風氏族裔,在得知天魔軍分兵來犯時,就全部遷至夸父城。
與夸父城合兵而守。
“天地魔王不會來的!它們即便要出手,也是往華胥氏,雷澤氏,針對陳萬里!”
葉真君信心滿滿,輕輕一笑,繼續說道:“吾來此地,是在等陳萬里帶著那幾族來投奔!”
夸父崇眼睛瞇了瞇:“葉真君這是與天地魔王達成了某種協議?”
“不算。頂多算是一種默契!吾知它們之欲,它們知吾將行!”
葉真君說得含糊。
夸父崇聽懂了,葉真君要做的事,是天地魔王樂見的。
如果天地魔王出手,陳萬里絕對不敵,帶眾且戰切退,來與夸父氏,防風氏匯合,然后一起逃入月極神臺,可能性的確很大。
“早前收到的消息,還是天魔軍圍城雷澤氏,也不知現下如何,傷亡如何……”
防風霆搖頭嘆息。
葉真君撇了撇嘴:“陳萬里行事狠辣,神族神祖所存無幾,便是天地魔王不出手,僅憑一個雷澤老祖,也抵抗不了二十萬天魔軍。
陳萬里若出汪芒城,前往支援,天地魔王必將親自出手,他還是抵擋不了。
傷亡是在所難免。
雷澤城的老鬼和華胥氏的幾個老東西拼上性命,或許能換陳萬里帶眾撤離!”
說到這兒,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夸父崇和防風霆一眼:“他們可惜了。你們兩個聽我之,也算躲過一劫。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但誰聽不懂那下之意是夸父崇和防風霆,要不是借著整軍離開,留在那里,一樣是炮灰!
畢竟月極神臺沒有陳萬里解決吞魂不行,所以肯定會是他們掩護陳萬里撤退!
夸父崇和防風霆不語,都是神色沉重。
他們說話沒有避諱,一番話都落入了后方小輩們耳中。
防風裴聽得兩眼發黑,不由喃喃:“天要亡我防風氏嗎?我防風裴不能救族親于懸崖……”
夸父氏中,對陳萬里有所了解的幾乎死絕。
不過也有一位“老熟人”,站在人堆里,那便是最早與陳萬里有過接觸的夸絳。
夸絳還曾贈寶陳萬里,只求其能在月極神臺庇佑親子一二。
沒想到,兒子夸亥還是死在里面。
雖說后來得到的消息,夸亥之死,與陳萬里無關,但終究意難平。
此時聽到防風裴的低語,防風裴三個字,頓時讓夸絳想到什么,他一把抓住了防風裴的肩膀:
“你便是從月極神臺活著出來的防風氏小子?”
“啊?”防風裴不解看去。
夸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兒夸亥,到底是不是死在陳萬里手里,前后因果,說與我一遍。”
防風裴無語,從月極神臺出來,他都不知被長輩盤問過多少次了。
不過看夸絳面目猙獰,又是親子死于非命,倒也能理解。
隨即又將月極神臺種種遭遇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夸絳神色猛然一暗,防風裴所細節完整,與剛出月極神臺時所說并無出入。
遙想初見陳萬里時,就以半圣之力橫掃千妖窟。
再見便是化神。
這才多久,就已經斬神祖數個,成為魔窟最頂級的存在。
這種人物,在上古便是如人皇那種,身載天下氣運的天之驕子。
“你為何覺得陳萬里能敵天地魔王?那可是半步煉虛,橫跨宇宙全身而歸的存在。”
夸絳看著防風裴問道。
“我不知陳神祖是否能敵天地魔王,但我知其行事,絕不可能狼狽逃命而來!他是死都咬下敵人一塊肉的硬骨頭,也是心思深沉如海的老陰比。”
“我不知陳神祖是否能敵天地魔王,但我知其行事,絕不可能狼狽逃命而來!他是死都咬下敵人一塊肉的硬骨頭,也是心思深沉如海的老陰比。”
防風裴對陳萬里的恐懼,深入骨髓。
“那為何不說與二位神祖?”夸絳朝著防風霆的位置努了努下巴。
防風裴苦笑,嘴都快說破了,再說可要被關起來了。
夸絳淡淡一笑,一步踏前,朝著夸父崇拱了拱手:“老祖,恕我多嘴,陳萬里若與龍王聯手,未必會輸!”
葉真君緩緩回頭,見是一個半圣之力的家伙,眼眸微微一耷拉:
“又是個無知的小家伙!”
眼見夸絳還要說話,他譏笑一聲:“算了,反正閑的無事,便教你們一二。
陳萬里與龍王聯手,共敵天地魔王?好,就算龍王瘋了,你覺得陳萬里能敵天地魔王之一?還是龍王能打兩個?”
“這……”夸絳語塞,他倒是想說陳萬里未必打不了一個,但想想又覺得確實有難度。
“你們這些小輩,連各家手里拿著什么牌都不知,就敢置喙輸贏,可笑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