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來,葉知秋的木人樁打得干脆利落,好看無比。
和梁耀燦比起來,很難說誰更熟練,但葉知秋就是多了種獨特的韻律和美感。
又或者...是臉的原因?
一旁,梁耀燦畢竟是習武多年,眼光是有的,看到葉知秋打木人樁,也著實被嚇了一跳。
靠!這小子真是第一次學?不是在演我吧?
至于熊思思,和現場很多女觀眾一樣,早就眼睛里冒小星星了。
別人怎么看,葉知秋不知道,他只是感覺這練拳的確很有意思。
這木人樁就像一面鏡子,自已的每一個動作,它都會真實給予反饋。
僵硬、失衡、斷勁...通過感受到的細微反饋,身l再進行下一次的出拳調整...
葉知秋感覺,自已仿佛進入了某種奇妙的狀態,有點迷上了這種感覺,直到被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
“好~那我們的武術演示環節就到這里。”
“非常感謝兩名嘉賓——葉知秋和梁耀燦的精彩展示,讓我們親眼目睹了詠春拳的風采。”
葉知秋回過神來,動作漸漸停下,這時外界的聲音仿佛才突破了某種無形的隔閡,觀眾們的喧囂聲傳入耳中。
葉知秋自已還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微微鞠躬走下臺去。
從葉知秋打木人樁開始,武術指導元奎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他,目光也漸漸從平靜、到驚愕、再到震驚,最終變成雙目圓瞪、如通見了鬼一般。
“不如,我們請本片的武術指導——元奎大師,評價一下兩人打得詠春,誰更出色?”
被主持人提到的元奎回過神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憋了回去,含糊道:“打得都很好,各有特色...”
敷衍過去后,回到座位上,元奎急忙拉住葉知秋,第一句話便是:“無我境!你剛才是不是進入無我境了!?”
葉知秋被他莫名其妙的問題弄得一愣,不解道:“什么‘無我’?”
坐在元奎身旁的熊思思聽到兩人的聊天,也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元奎急著解釋道:“‘無我’是練武的一種境界,大概就是指你打拳時,進入到一種忘我、時間感消失的極度專注狀態。”
“在現代心理學領域,它有一個名詞叫‘心流’,意思都差不多,指人的意識高度集中、自我感消失、行動與覺知融合。”
“你剛才打拳時,是不是有一種不用怎么想,下一拳就打出去的感覺?”
葉知秋點頭承認,“一開始沒有,我也在摸索木人樁的規律。”
“后來打多幾遍,這種感覺就出現了。”
打多幾遍,就出現了...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元奎心中的震撼無以表,他練武練了大半輩子,這種狀態也僅經歷過一次。
“無我”之下,每一動皆合規矩、每一息皆通天地,可以說是所有武者的畢生追求。
并不是說你進入“無我”狀態,就很能打、舉世無敵了,這更多代表的是一種對武術理解的境界,放眼歷史的武道宗師,沒一個不是經歷過“無我”之境。
對武者來說,只有真正經歷過一次“無我”,其武道之門才算真正開啟。
而葉知秋,一名習武新人,剛才就那么水靈靈、毫無征兆地在自已眼皮底下演示了一番“無我”之境,這怎么能讓元奎不震驚。
“......”元奎苦笑道:“知秋,真的不開玩笑,以你的資質,要是早20...不,早10年練武,沒準真的能成當代宗師。”
這么厲害?聽到這里,一直偷聽的熊思思面露驚訝,心里對葉知秋的崇拜愈發強烈。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干什么都是厲害的。
但她對元奎的最后一句話十分不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