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忙著哭鼻子,才睡不著吧!”
云天嬌這么直白的一說,孫玉蓮就立馬扭過頭,又抹了一把眼淚。
“哪有啊!我一天天的吃得飽,穿得暖,好好哭什么?”
見她這時候,還在隱瞞,云天嬌倒有些惱了。
“咱倆認識不是一天了,有話就說,憋著干啥?你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她不問還好,這一問,孫玉蓮就徹底忍不住了。
她擤了把鼻涕,帶著哭腔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欺負我了,反正我的油馓子油果都賣不掉了。”
“我今天挑著籮筐跑一天了,連一半都沒賣掉。還聽見有人說我一個寡婦炸的東西不能吃,說是不吉利,吃了之后家里會出事。”
“我就納悶了,是我想當寡婦嗎?我炸的東西怎么就不能吃了?”
“他們以前吃我的東西,家里怎么就沒出事呢?”
“嗚嗚嗚……我這賣不掉,東西也放不住,隔不了兩天就不脆了。”
“下半年,福根就得入學,我錢還沒攢幾個,這日子可怎么過啊?”
云天嬌微皺著眉頭,聽她說完,終于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們不買是他們的損失,你炸的又香又脆,哪里就不能吃?”
“還不吉利,我看他們長了那樣的腦子才不吉利!”
“行了,你也甭哭,哪一行都餓不死人,既然這生意不好做,咱就不做了。”
云天嬌早前就想過,孫玉蓮這營生賺的太少了,只能保證餓不死。
現在孩子大了,且不說讀書,就是吃穿各方面也不少花錢的。
可她話還沒說完,孫玉蓮就又哭了。
“不干這個,我還能靠什么生活啊?我啥也不會,種地的話,我那死鬼的田地都叫他大哥小弟兩家占了。”
“就算他們沒占,我一個女人家也沒辦法種啊!我也不會犁地……”
云天嬌耐心聽她說到這里,搖了搖頭,“這世上不是只有種地和炸馓子這兩樣,你別死腦筋啊!”
孫玉蓮一聽又委屈巴巴的,“可就是腦子笨,想不到干什么掙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