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擔心云天嬌要發火,而是覺得錢媒婆這稱呼實在有些不應該。
哪有當著人家新婚丈夫的面,叫人家外號的呢?
這能成婚的,也算是有緣分。
老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她這么稱呼云天嬌,不是故意給人家小兩口心里添堵嗎?
不過,現在看云天嬌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似乎對于這稱呼一點都不在意。
可當她剛要說點什么時,旁邊臉色有些不好的顧硯書卻上前一步。
“錢媒婆,你剛剛說的也不全是實話。”
到底是文化人開了腔,大家伙都豎著耳朵聽,就想看看這個知識分子面對胡攪蠻纏、顛倒是非的老太婆,會怎么應對?
云天嬌更是不例外,顧硯書這個時候說話,擺明是要站自己這邊的。
她更好奇,等下他還有什么話來對付這個人前不認人的錢媒婆。
果然,一見是這個斯斯文文的大學生跟自己說話,錢媒婆就更是一點不帶怕的。
“我怎么不全是實話了?整個池河鎮誰不知道,我天天給人家保媒,什么樣的姑娘小伙我不了解啊?”
見她還嘴硬,顧硯書也不讓著了。
“本就不全是實話。我妻子樣貌好看是先天優勢,殺豬掙錢是后天的本事,你怎么能說是白瞎呢?”
“再有,大領導也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沒道理要求所有女人都會織毛衣做衣裳才算是合格的賢妻良母吧!”
“每個人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那就是了不起的。”
這番話把錢媒婆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完全沒話回了。
換做往常,她可能還會撒潑打個滾什么的。
可面對這晚生后輩的,還有這么多街坊看著,她也干不出來這事了。
這邊,云天嬌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人這么夸自己。
而且這個人還是她今天剛搶來的新郎。
到底是讀書多啊,別人都叫自己老婆為“媳婦兒”,可他竟然稱呼自己為“妻子”。
這感覺就像往她心里揣了一大塊糖啊!
這一想,云天嬌更是慶幸把他搞到手了。
此時,顧硯書還沒完。
“錢媒婆,你說你天天給年輕人保媒,你有問過他們想要什么樣的伴侶嗎?”
“你只是自己覺得合適,或者人家給的財物合適,就生拉硬湊保媒了吧?”
許是這話說的太直白,錢媒婆可接受不了。
“嘿,你這個后生!我剛剛不說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誰告訴你,我保媒就是為了錢財啊?”
“我還就告訴你,要不是有我們這樣的人行善積德,走村串隊的整天跑,這世上還不定有多少配不上對的孤男寡女呢!”
眾人一看要吵起來,一個個的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熱鬧。
更有人還去呼朋喚友的一塊過來看。
云天嬌知道錢媒婆不是好對付的,她要是沒點嘴皮子上的功夫,那也吃不了媒婆這行飯。
就在她想著顧硯書這會要挨罵了時,就聽他不緊不慢道:“那把人家十六歲的女兒說給四十歲光棍漢,也是行善嗎?”
“給寡婦說媒,人家不肯,就慫恿單身漢半夜去踢門,這也叫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