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
時窈梗在脖子里的話還未說出口,就突然被一件從天而降的外袍蒙住了腦袋。
緊接著,便是一聲嘩啦啦的水聲,時晏青從池子里站起來了。
時窈縮在池子里,雙手緊緊的抓著那一件外袍,好似抓著一根救命稻草,可玄色的外袍遮擋的住外面的風景,卻擋不住外面的風吹草動。
她聽到他從池子里站起來,她聽到他用布巾擦拭身體,她聽到他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而她腦子里,卻不可抑制的浮現出他赤果的上身,精壯的肌肉,流暢的線條,還有那一滴,隱入池中的水珠。
她腦袋上的外袍突然被拿走,世界重見光明,時晏青站在池邊,里面只穿著一身雪白的褻衣,外面披著一件墨色的披風,大概是因為穿的匆忙,所以上衣的衣帶并沒有系好,反而有些松松垮垮的,稍一動作,便能隱約可見他精壯的胸膛。
時窈臉漲的通紅,她兩輩子都沒和一個男人這么親密的接觸過,前世新婚當天,李翼軒便出門辦事了,說是朝中委派了重要的差事,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后,同時帶回來的,還有陳月婉。
李翼軒從此對她冷漠如霜,再無半點溫柔,除了在她爹面前會裝一裝樣子,回到府里,便是碰她一下都不愿意,時窈到底驕傲,不愿意將這些事告知父親,讓自己難堪。
時窈甩了甩頭,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時晏青彎腰揉了揉她的腦袋:“把衣裳脫了泡,不然濕氣出不去。”
說罷,便拿著外袍轉身離去。
時窈看著他漸行漸遠,直到終于看不到他的身影,才一頭扎進水里,捂著臉尖叫了起來。
她丟臉死算了!
時晏青聽著身后的動靜,唇角輕勾。
時窈泡在溫泉里,此時的心情已經全然沒有了剛來的時候的雀躍,現在她只想一頭撞死!尤其是還泡在這個讓她尷尬到想窒息的溫泉里!
她現在感受著里面的水溫都不由自主的聯想到時晏青赤果的懷抱!
時晏青竟然沒有當場把她扔出去?還是說,他已經想好要暗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