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格局簡單。
東西兩個套房,一個是林墨濃自己居住的,一個是給孩子將來準備的。在林墨濃的套房里,還附帶了一間書房。
她不愛讀書,但是書房的一整面墻壁都是書籍。
那些書目,全都是他平常看的。
她的臥室里,有小孩子的小衣裳,粉粉的應該是個小女嬰,還有小孩子的玩具……
沈辭書撿了起來。
他輕輕搖響,那個小鼓發出歡快的聲音,但他聽見的仍是——
我喜歡沈先生。
我想跟沈先生,一生一世。
……
沈辭書病了。
他在這座房子里,枯坐了整整一天一夜,水米都未進……他躺在林墨濃睡過的床上,抱著她穿過的衣裳,一遍遍地悔恨。
他的腦子,已經想不了其他的事情,全都是林墨濃臨死前的樣子。
她脫下來的衣裳,
她在黑夜里,倒在血泊中如一朵綻放的血色玫瑰。
傍晚的時候,桑時宴給他發來一張圖片。
是一張很模糊的圖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桑時宴告訴他林墨濃跳樓的時候懷孕了,這是法醫報告。
這個消息,直接壓垮了沈辭書。
手機從手掌間滑落,他的神情呆滯,已經無法思考——
驀地,他開始用力擊打自己頭部,捶打自己的胸腔,但那些肉體上的痛苦絲毫不能減輕他靈魂上的罪惡,他急促地喘息著,最后發出一聲像是動物一樣的嘶鳴。
沈辭書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躺在地上,眼睛半開半閉,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透明的魚缸里兩尾紅色的鯉魚,游來游去……
辭書不吝墨與濃。
……
當他醒來,人在醫院里頭。
潔白的病房,四周是淡淡藥水的味道,床邊守著的是趙靜婉……他睜開眼睛時趙靜婉正若有所思地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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