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賭氣的背過臉去不看他,更不想同他講話。
罰我跪的是他,讓我在那么多宮人面前顏面全無的也是他,他要護著那個跟漓公主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新王后也就罷了,現在還要虛情假意的做出一副噓寒問暖的樣子給誰看?
大抵是蕭湛自己也覺得有愧于我,所以他難得好好語的安慰我,“行了,你也別跟朕賭氣了,你知道,柳兒才剛進宮,朕總不能當著那么多宮人的面讓她難堪。”
是,蘇柳兒才進宮,所以他不能當著那么多宮人的面讓她難堪,所以,他就讓我這個入宮多年,又不受寵的妃子替她難堪!
我在心中冷笑,依舊不理會他。
可是蕭湛似乎并不在意,他坐在塌邊,輕輕的替我揉著隱隱作疼的腿,“當年要不是因為朕,你的腿也不會……”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這事,我心中就來氣,我“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面帶譏諷的瞧著他,“皇上還記得呢?臣妾以為你早就忘了。”
當年,蕭湛微服出巡,不料卻在途中遇到刺客,虧得遇上剛從鄉下老家把我接回將軍府的父親。
我還記得那場惡戰,我父親為了救駕,身受重傷奄奄一息,不得已之下,我挺身而出擋在了蕭湛面前。
那時候,我以為我會死在那。
可惜沒有。我只是被利箭刺穿了雙腿,而我的父親,那個早年間跟著蕭湛南征北戰的大將軍,他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流賊匪寇的手里。
我被蕭湛帶進了宮,被封了妃,他請了宮里最好的太醫給我治腿傷,他感念我和父親對他的救命之恩,特許我以后在皇宮不用跪任何人,包括他。
九五至尊,金口玉。
可是今天,他卻全然不顧往日的情分和諾,為了一個僅僅是臉蛋長得跟漓公主一樣,修養學識根本不及漓公主千分之一的女人,讓我跪在那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