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雙手背在身后，緊緊地握在一起，她咽了咽口水，輕咬著下唇。

盡管臉上的淚痕未干，但她的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

無論余凱的回答是什么，她都決心要聽到答案。

她不是那種只會懷揣著希望，卻不敢面對現實的女人。

她不會在心里默默猜測男人的心思，也不會找各種理由來安慰自己，糊涂地與男人共度時光。她不是那樣的人！

“告訴我，你愛我嗎？”

司念挺直了身體，站得筆直，盡管內心緊張得幾乎要昏倒，但她依然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余凱，緊緊地盯著他，不想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無論是會讓她心碎的，還是讓她欣喜的，她都不想錯過……

余凱的嘴角微微抽動，他有些無奈地看著司念。她竟然會問自己是否愛她？

她怎么會如此不確定？

這段時間以來，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她難道都視而不見嗎？

他的心意，她真的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嗎？

還是因為他今天的所作所為，讓她將他以往的好意全都抹去了？

看來，他們之間的默契確實需要加強。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優美的唇線間輕輕嘆出一口氣，正當他準備向司念傾訴自己內心深處的愛意時，司念卻突然緊張地繃緊了臉，像是被激怒的小貓一樣，猛地沖到了他的面前。

“余凱，你這個壞蛋！”

司念緊握著小拳頭，帶著怒氣大聲斥責，用盡全力向余凱的胸口揮去，這一擊，是她所有勇氣的凝聚。

在她心中，他是全世界最壞最壞的人。

她放下拳頭，狠狠地瞪了余凱一眼，然后迅速轉身，不再看他，也不敢再看他。

她低下頭，眼中的光芒黯淡到連淚水都已經干涸，心已經碎裂，最終，她還是那么脆弱……

她本以為，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聽到一句讓她心碎的不愛，但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那樣的表情？

她只是想知道他是否愛著自己，他為何會露出那樣一副表情？

那是一種聽到了天大笑話的神情，仿佛她是不可理喻的存在，這徹底擊碎了她本就脆弱的心。

她原以為自己很勇敢，以為無論結果如何都能接受，但在他面前，她發現自己脆弱得不堪一擊；

原來，她司念也只是一個極度懦弱的膽小鬼。

看吧，這個男人只是臉色稍微一變，她就失去了繼續聽下去的勇氣，甚至沒有勇氣等到他開口。

懦夫！

自己真是個懦夫！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曾扮演過騙子、膽小鬼、嫉妒的女人，而現在，她又變成了一個懦夫？

她要離開，要逃離這個讓她心碎的地方，要離開這個讓她失去自我的男人！

“司念？……”

余凱輕啟嘴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理解力如此不足，她怎么突然又變了？

是他太遲鈍了嗎？

他完全跟不上她跳躍的思維，她到底怎么了？

她的心思他怎么一點也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