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金吾衛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復雜的情緒。

尤其是第三小隊的金吾衛，他們忽然想到。

若是自己剛才也屠戮了這里，那么便不會再有此刻的這些虔誠敬意了。

比起屠戮，眼前的這種虔誠敬意，似乎更加讓人感到激動。

難道說，他們這么多年以來，一直都做錯了嗎？

黎川出神地俯瞰著下方的練武場，底下那一張張虔誠的面孔。

讓他有些面紅耳赤，他感覺自己根本不配享受到他們這樣的崇拜目光。

“千夫長，我錯了......”

他忽然轉頭看向了陳寧，咬牙說道。

“回去之后，你要怎么處罰我，我都認了！”

陳寧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一嘆。

“你是錯了，可我就算再怎么處罰你，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黎川一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佛子在旁邊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同時也注視著下方的練武場。

他忽然間有些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就是陳寧說過的......

慈悲！

原來，慈悲也是有力量的。

方才他們屠戮了九座城池，到頭來除了一身的鮮血，什么也沒得到。

而陳寧呢，他一刀未動，卻得到了整個城池的人心......

不，是整個北邙星的人心！

這，便是慈悲的力量啊！

他忽然間不禁遐想，若是這萬年來圣佛宗也一直這么收獲人心的話。

那么積累到今天，該是多么恐怖的一股力量？

只可惜，他們卻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