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放在其他部落,像自己和蕭戰這種沒多大的價值的成員,恐怕連吃的都沒有。
她看著蕭戰,心里明白,這大概是餓急了眼,一個人出了部落找吃的,最后卻差點丟了面,然后被自己部落的首領救了回來。
倒也算是因禍得福。
她跪在地上,把只有幾十斤的蕭戰背起來,轉身朝著部落最邊上的一間石屋走去。
那石屋旁邊就是部落里挖出來引水的水溝,平時需要安排人在這里盯著水溝,以免有大江里的妖獸通過水溝靠近部落。
現在用來安置蕭戰再合適不過。
石屋面積很小,長寬都不到兩米。
里面也只有幾塊石板搭起來的床。
石蕙把蕭戰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揭開他黏在身上的那些碎布。
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映入眼簾。
石蕙臉色蒼白,顫抖著起身走到外面。
生火,打水,燒水。
把江水反反復復燒了十幾遍,又用幾張輕薄的獸皮過濾掉雜質和粗鹽,這才用剩下的清水給蕭戰擦拭傷口和皮膚。
昨晚這一步,她整整用了兩個時辰。
此時夕陽西下。
她取出一根骨針,用獸筋線開始給蕭戰縫合傷口。
她很小心,但也很專注。
等重新給蕭戰換上一身獸皮衣裳,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她走出屋子伸了個懶腰,坐在水溝旁邊的一塊石頭上,雙手捧著下巴,盯著水溝里緩緩流淌的江水發呆。
看著看著,她又看向旁邊自己種下的一棵小樹。
這是她上次跟著其他人出去找藥草的時候發現的。
種在這里幾個月,卻是一直不死不活的,就像她一樣,也不死不活的。
時間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石蕙每天早上準時給蕭戰檢查傷口,涂抹草藥,還把肉干熬化了喂進蕭戰嘴里。
可蕭戰還是那瘦骨嶙峋的樣子,甚至就連傷口都沒有半點要愈合的跡象。
但蕭戰偏偏還有呼吸,就是一直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