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轉過身，睡袍領口松垮地滑到肩頭，露出頸側顆朱砂痣。明明被人用兇器抵著，眼角的狐貍痣卻笑得勾人，眼神像在看個不懂事的小輩：“念念，用這玩意兒對著長輩，可不是你爸媽教的規矩。”

“我爸媽已經死了，你要去見他們？可以啊，我可以送你下去問問他們怎么教的規矩。”喬念的匕首微微動了下，漫不經心地又似挑釁回去。

“你想殺了我？”這就是葉妄川那位永遠優雅得體的母親，此刻正用涂著豆沙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撥開她的手腕。

“知道我為什么不叫人嗎？”賽嵐湊近，香水味里混進絲不易察覺的硝煙氣，“因為你這樣闖進未來婆婆的臥室，傳出去，妄川會心疼的。”

喬念攏起眉心，正要不耐煩打斷她。

賽嵐：“給你看個東西。”

喬念看著她彎腰撿起手機，盡管匕首沒離開她脖子半寸，賽嵐卻表現得游刃有余的，指尖劃過屏幕調出段視頻。

畫面里南天逸瘦了很多，臉頰凹陷進去不說，神情透出疲態，他大概坐在移動的車子上，雙手交錯搭在身前，半闔著雙眼閉目養神。

畫面里面沒有一絲聲音泄露出來。

卻暴露出許多驚人的信息。

“乖，別鬧了。”賽嵐替她拉開了一寸匕首，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你斗不過我的，就像你…搶不過我兒子。”

喬念握緊匕首，睫毛覆下來，在眼底陷落出一團青灰色陰翳，在賽嵐咄咄逼人開口之前，她先漫不經心地說：“你想暗示我，葉妄川出賣了我？”